各营军阵之中,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浪般涌起。
孟怀安下令休整,自然另有安排。
“李敦、王硕。”
“末将在!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“点齐人手,随我入城布置。”孟怀安吩咐。所谓布置,自然是安放路灯等物。此时铺设水泥路面已然来不及,但营造氛围的路灯却要装点起来。幸而新得的太阳能路灯电量充足,足够支撑几日。至于同时刷新的防水布,暂且还不知作何用途。
“遵命!”二人领命,迅速点起万余兵士,其中多为有经验的民夫。
辎重官很快将所需之物源源运来,数量之巨令人咋舌。众人皆知这是主公的“神通”,立即各司其职忙碌起来。孟怀安同时下令,在城中广布消息,明日将与全城百姓同乐。城外村落,亦有兵士前去知会,邀其来清平县城外共享喜宴。
数万人马,井然有序地行动起来。
唯有那羁押之地,几个被缚之人犹在叫骂:
“我等乃袁使君特使!尔等速速放人!”
“若使君得知尔等行径,定教你等吃不了兜着走!”
袁家送礼队伍的头领虽被捆着,仍梗着脖子叫嚣。
“聒噪!”看守的兵卒被吵得心烦,厉声喝道,“若非明日是主公大喜之日,尔等项上人头,岂能留到此时!”
“喜事?”
“是何喜事?”袁恰急问。
袁恰,字春卿,乃袁斌族中长辈。原本袁斌许诺,待收复渤海郡,便由他出任太守。前些日听闻袁斌挥军北上,直逼幽州,他心中狂喜,只道太守之位唾手可得。岂料袁斌竟被横空出世的天宝军杀得大败而归,这太守梦自然也成了泡影。
“自然是我家主公与甄家的婚事!”
若是平日,守卫断不会与他多言。但今日逢此大喜,这些士卒虽非新郎,却比新郎官还要欢喜几分,下意识便脱口而出。
“甄家?”袁恰一脸狐疑。
这清平县的甄家,待字闺中的不就只有甄茯苓一位么?
难道还有别家姓甄的?
为探明究竟,袁恰急忙追问:“哪个甄家?”
“清平县里还能有哪个甄家?”侍卫不由失笑,“自然是那富甲一方的甄府。”
“我家主公要娶的,便是甄家那位小娘子。”守卫语气笃定。
袁恰只疑自己听错了,再问道:“娶的是甄家哪位?”
“甄茯苓。”
“啊!”袁恰如遭雷击,厉声喝道,“绝无可能!”
“甄家明明已应允与本初公子的婚事,怎会出尔反尔!”
“定是尔等贼寇,胁迫甄家就范!”
“可恨呐!”
袁恰骤然暴怒,那守卫抬腿便是一脚踹去。
“老匹夫!主公开恩留你性命,你若再敢嘶嚎半句,即刻叫你人头落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