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”一名黑山兵被绊了个趔趄,骂骂咧咧,“哪个混账躺这儿挺尸!”
喝骂声引来督战队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一人举着火把上前查看。
火光映照下,只见一片黏腻的暗红浸透地面。
“有埋——!”示警声戛然而止。
一道墨绿身影如毒蛇般从旁闪出,寒光掠过,那督战兵喉间一凉,嗬嗬倒地。
“有埋伏!”众人终于瞧清了袭击者的模样。
那身影古怪至极,脸上似乎覆着怪异之物。火光被他一脚踢灭后,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队伍顿时大乱。
“何事惊慌?!”眭无道拖着长枪冲上前,厉声喝问。
“禀将军!方才有个穿绿衣的怪人,从暗处扑出,瞬间杀了他们!”一名兵卒指着地上两具尸体,声音发颤。
“既已瞧见,为何不追?!”眭无道枪尖直指众人。
“将军!那人不用火把也能视物!我们……我们实在瞧不见路啊!”兵卒带着哭腔。
眭无道正要发作,数支冷箭骤然破空而至!
这次却非百发百中,大半箭矢“哆哆”钉入泥土。唯独方才回话的几名兵卒,额头中箭,哼都未哼便栽倒在地!
眭无道心头一寒,急吼:“举盾!结阵!”
“这边!贼人在此!杀过去!”他在阵中嘶声指挥。
“那边也有!压上去!”
“废物!区区几人,还拿不下?!”眭无道连连咆哮。
黑山军被驱赶着忽东忽西,疲于奔命。那些时隐时现的鬼影,已不知收割了多少同袍性命。
“混账!”眭无道望着阵外倒伏的尸体越来越多,围守的兵卒在冷箭攒射下渐渐动摇。
“不打了!我要回家!”
“我也走!这根本不是人!”
“我瞧见了!他们额头上生着蜘蛛眼!”
“对!我也看见了!”
军中哭嚎、惊叫、议论之声如瘟疫般蔓延,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。
“临阵脱逃者,想想家中老小!”眭无道咬牙威胁。若大军溃散,此战休矣!此刻唯有靠这狠话,勉强维系着摇摇欲坠的军心。
“将军!后军遇袭!”
“左翼也有敌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