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没想到她竟然敢躲开自己,一口气气得有些上不来,再看着姜婳那淡然自得的神情,她眸子暗了暗。
“侯夫人,您确实是贵为侯府嫡母,但是这做派却是都比不得乡野村姑。”姜婳不赞同地摇了摇头,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,是全然不将徐氏的难看脸色看在眼里。
徐氏似是没想到被姜婳这般牙尖嘴利,翻了个白眼,刻薄地说道:“呵,到底是嫁入了晋王府攀上高枝了,转眼便不把我这个亲生母亲看在眼里了,张口闭口就是侯夫人,一句母亲都不叫,真是让人开了眼了,没有半分家教。”徐氏恶狠狠地说着,似是想要戳痛姜婳。
大周最是重孝道,她就是要用孝道来压一压这孽女。
姜婳不怒反笑:“且不说我攀没有攀上高枝儿,您后半句却是没说错,我确实是有娘生没娘养。”但是我有师父教,有师父养,姜婳在心里默默补齐。
“你——”徐氏显然没想到姜婳会用这么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的法子来回击,气得胸口上下起伏,不断拍着胸口恨恨地看向姜婳。
姜婳却依旧是那一派淡然语气,“侯夫人,你提到这个我倒是也有些好奇了,我自诩没有错处,你当初为何要狠心抛弃我。”
姜婳不由想起那个阴霾密布的冬日下午,一天没吃饭的她蜷缩在小屋里等着庞婆婆来送饭。
但那天等到夕阳落下,她都没等到往日那张虽是满脸皱纹但却慈眉善目的脸庞,等来的却是两个对她很是嫌恶的妇人。
其中一个妇人粗鲁地把她从墙角拎起来,像拎小鸡似的抓着她的胳膊,恶狠狠地说道:“真是煞星,大冬天的还得来伺候你。”
“快走吧祖宗!不是想逛街吗,侯爷和夫人允了,特让我们带你去。”那妇人说着,和另一个妇人对视一眼,两人眼底里皆是算计。
姜婳不记得那天到底有没有去逛街,她只记得刚走到侯府外不远处的拐角,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,意识涣散之前,她听到那妇人骂道:“呸!这煞星还真以为咱们要带她逛街呢,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”
“你快点啊,按照夫人吩咐的把她扔在郊外那个废弃道观就好了,今天是鬼节,可不能耽误了给祖宗烧纸呢……”
姜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,只在她醒来后,便一直朝着京城相反的方向走了……
姜婳从回忆里抽离,抬眸便对上了徐氏略是有些癫狂的眼:“可真是没了天理了,你这煞星当真好意思问为何我们抛弃你?”
“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记得了吗?”徐氏冷哼一声。
姜婳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了,她连自己的院子都鲜少出,能做什么事?
“我确实不知道,还请侯夫人解答一二。”姜婳言辞淡淡说道,心底却也是有些好奇。
徐氏厌恶地看了姜婳一眼,语气颇为不善地说道:“你出生那天,天色赤红,电闪雷鸣,恰好劈倒了院里的玉兰树,我受惊难产差点没了半条命,你呢?你却是笑着出生的!”
“你说你不是灾星是什么?”
姜婳张了张嘴,正要反驳,却见徐氏瞬间气得满脸涨红,一旁的嬷嬷嘴里说着,忙给她顺气儿:“夫人,您快消消气儿吧,您最近这脾气越来越大了,前几天还因为这吃亏了呢,您这可得收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