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听闻,竟是哈哈大笑起来,像是听了笑话般:“你觉得我们在冤枉你?简直是可笑至极!”
她颇为不屑地看了一眼姜婳,“到底是小地方长大的村姑,对这京中大事是一概不知。”
姜婳颇有些无语叹了口气,师父啊,今天也是给您老人家丢人的一天。
却见徐氏昂起了头,言辞间与有荣焉:“昔日,国师曾批语说我们永安侯府会出一位凤女。”
徐话锋一转,“但同时,还有一位煞星,煞星会害得我们侯府家破人亡,不得善终。”徐氏说着,轻蔑地看向姜婳,“后面的想必不用我讲了吧,煞星。”
姜婳抬眸和济平交换了眼神,好家伙,这是一脚直接干到她的专业领域了。
原来她竟还是国师批下的煞星啊……
那……还真是有些荣幸了呢。
想到这里,姜婳不禁得对那未曾谋面的国师感到好奇了。
“况且,我们也是为了你好,才将你送了出去,不然你一介煞星,在这皇城里,迟早被镇压不得善终。”
“没想到你这个白眼狼不知道感谢,现在反倒还上门质问我。”
姜婳直接是瞪大了眼睛,这妇人不仅口才了得,颠倒黑白的水平也是炉火纯青,差点都要把她说得自我反思了。
但还好,她可没有那么轻易被带跑。
“侯夫人,那国师应是只说侯府会出一凤女一煞星,但并未指明是谁吧?是你们武断地认为我就是煞星,可对?”
徐氏上下扫了姜婳一眼,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傲慢的“嗯”。
“其次,你们认为把一个幼女丢到破庙里,是救她?”
“如果不是我命大,此刻我怕不是早已坟头草比你高了吧?侯夫人,披着人皮面具的是你才对吧?”
徐氏当众被姜婳这一连串指责,张了张嘴却又一时说不出反驳的理由,精致的脸庞气得格外扭曲,指着姜婳骂道:“你这个孽障,没有人教过你长辈说话不要多嘴吗?”
“我肚子里怎么会托生出你这种祸害啊?”
“我当时就应该直接掐死你得了,也免得你现在在这里以下犯上。”徐氏越说到最后越委屈,说到后面竟然抽泣了起来。
姜婳静静站在那里,徐氏这番尖酸刻薄的话语就像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她,令她眉心微微蹙起。
她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,抬手重重地按揉着,试图缓解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头痛感。
片刻后,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幽幽从她嘴里吐出:“既然侯夫人这般厌恶我,那大可当做从来未生过我好了。”
说完,姜婳凛了凛神色,手探进袖兜里,指尖蓦地碰到一张符纸。
她心下微动,本是不想送她这张符纸的,但……
姜婳只犹豫了片刻,就缓缓抽出那张,递给了徐氏,目光平静地仿若深不见底的寒潭般:“这张符就当是我还你的生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