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她也不相信侯府会真心欢迎她回门,特意为她准备喜欢的菜式,姜婳心里有些疑惑。
自是没有注意到一旁白术那渐渐挺直的胸脯和脸上的小骄傲。
两人这一来一往,若是落在别人的眼中,自是亲昵非常,任谁人看了都得不自觉夸一句恩爱夫妻,神仙眷侣。
但落在姜侯爷心中,就愈发有些不是滋味了。
他想起那日他心怀忐忑地入宫,匍匐在地痛哭流涕只为求得宸帝怜悯,同意让姜婳代姜非鱼嫁给晋王。
他两股颤颤,生怕宸帝觉得他是挑衅皇家权威,但意料之中的雷霆之怒却并没有出现。
而是一句威严的:“姜爱卿爱女之心真切,朕心甚慰。况且圣旨上只写明了是永安侯府嫡女,也无欺君之罪,朕准了。”
他被惊得抬头,直接是对上了宸帝那颇是满意的神情。
满意?
他神色黯了黯,皇家是要借这桩婚事羞辱晋王府!甚至是想顺道“克死”晋王?
可现在这,晋王完全是看不出一丝病气啊……
莫非,这是负负得正?
若是一朝晋王身体无恙,那岂不是要清算一番,到时候他……
姜侯爷心里胡乱地想着,但脸上却还得强撑着笑意,余光确实看到了令他惊悚的一幕……
那一向不苟言笑的冷面杀神,此刻竟是眼露宠溺地擦去了姜婳唇角的油渍,动作轻柔自然,十分娴熟。
姜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了一跳,她抬眼看向姬夙,却见他神色如常,仿佛在做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她挑了挑眉,暗自朝着姬夙递眼色,王爷!你是不是吃错药了?
这戏演得也未免有些过了哈!
姜非鱼直接是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指节泛白。
虽说是她不要的,但是这副恩爱场面还是有些灼痛她的眼了,她咬了咬牙,开口道:“姐姐,你刚刚来得这般迟,可是遇到了什么趣事?说出来也让妹妹乐一乐。”
脸上虽带着笑意,但话语的恶毒却是扑面而来。
姜婳悠悠地放下了碗筷,不紧不慢地擦拭了嘴角,瞥了姜非鱼一眼:“无事,不过是去侯府花园里转了转,耽误了些时辰,何来趣事一说。”
“倒是妹妹,今日这身衣裳倒是好看得紧呐。”姜婳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非鱼,姜非鱼脸色直接一白,刚要反驳,却听到姬夙低声咳嗽了一声。
抬眼便看到姬夙握了握姜婳的手,轻轻拍了拍:“王妃就莫要和妹妹开玩笑了。”
那语气含笑,像是带了钩子般,听得姜非鱼脸颊微微泛红。
姜侯爷自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干笑了两声:“王爷和王妃如此恩爱,臣着实是欣慰。”
但这话里的酸涩却怎么也掩饰不住,原本以为把姜婳嫁入晋王府,就当是他给帝王的投名状了。
可现在……姜侯爷在心底飞快盘算着,或许他可以两头卖好?
姜婳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时而蹙眉苦涩,时而勾唇得意。
她这父亲,不知道又在钻营些什么东西!
突然,一直缄口不言的徐氏冷哼一声,颇为不屑地重重吐出几个字:“虚伪的老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