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皇恩浩**,王爷和王妃如果聪明的话,就应当主动入宫谢恩,现在竟然在这里推推拖拖的!
万一再惹得皇帝厌烦了,那这晋王府她还能呆得下去吗!
姜婳听到安氏这般急不可耐地应下,心中有些恼怒,这安氏,竟然这般大胆,倒是让她有些另眼相看了。
但当下这种情形,入宫是在所难免了。
姜婳不由地秀眉一蹙,心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。
姬夙冷冷瞥了一眼安氏,那目光冷冽如冰,看得安氏如芒在背,下意识地瑟缩起脖子。
但话已说出口,却是收不回来了,她只能讪讪地往旁边缩了缩,减少存在感。
气氛沉默了片刻后,姬夙终是开了口,声音低沉:“既如此,那便进宫吧。”再顺道去看看大长公主好了。
两人上了马车后,姬夙便是蹙眉闭上了眼睛,靠着车壁休息。
姜婳看着姬夙苍白的唇色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,心下也是了然。
想必姬夙今天是动用了秘药才能强打精神,姜婳心思急转着,手不自觉摸上了自己一直贴身戴着的那块玉佩。
那玉佩是一块墨玉,澄澈透明,内里似有星云流转,颇有几分神秘之感。
姜婳也只是犹豫了一下,便解开了玉佩,递给了姬夙。
姬夙本在闭目养神,忽然感觉面前一阵波动,睁眼便被那只莹白的手上的玉佩吸引。
“王爷,”姜婳轻声开口,“这玉佩你随身佩戴,应是能让你舒坦些。”
说完,姜婳又是将玉佩往前递了递,神色认真地看着姬夙。
姬夙怔了怔,却是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。
目光落在那玉佩上,一眼便能看出玉质的珍贵,表面上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。
姜婳似是看出了姬夙的不解,开口解惑,“那上面是雕刻的阵法,于身体并无坏处。”
姬夙定了定,伸手接过,瞬间,有一股凉意自手掌间蔓延开来,周身的疲惫似乎有些消散了。
“多谢。”姬夙轻轻摩挲着玉佩,声音透着一股低哑,“今日出宫后,便完璧归赵。”
话如春风拂面般,让姜婳心中有些熨帖,她抿了抿唇,浅笑道:“王爷身体不适,这玉佩对你有益,不必挂怀,先收着吧。”
姬夙闻言,倒也不再推脱,只轻轻说了声“谢王妃好意。”
为照顾姬夙的身体,马车一直是徐徐前进,车内一时有些静谧,偶尔有车外的喧闹声隐隐传来。
姬夙急促地低咳了几声,打破了沉默,“入宫后,万事小心,莫要轻信他人。”
他面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是挡不住的清明和锐利。
姜婳轻轻点头:“王爷放心,我知晓的。”
皇宫内,宸帝端坐于正位的龙椅之上,忽而,一个太监疾步走了过来,附在宸帝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宸帝那剑眉下双眸微微阖了一阖,硬朗的面庞此刻散发着阵阵压迫感,太监紧张地垂下了头,却听到那不怒自威的声音淡淡响起,“罢了,她既不愿来,那就由着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