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鸢似是意识到自己失言,她恨恨地咬了咬下唇,不甘示弱道:“你不用在这里给我挖坑,即便是有圣旨在,但也改不了你上不得台面的事实。”
“本公主就不一样了,我与姬夙哥哥自幼相识,情谊深厚……”
“够了,秦鸢!”宸帝骤然打断秦鸢。
秦鸢正要滔滔不绝细说起她和晋王的往昔,猛不丁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,那声音隐隐透着怒意,让她身形不自觉顿了一顿,张着嘴就愣在那里。
她朝声源处看去,对上宸帝不悦的眼神,刚要撇嘴撒娇,却被宸帝警告的眼神看了回去。
秦鸢恨恨地转头瞪了姜婳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怪罪她挑起事端。
这时,柔贵妃连忙起身,笑着打起圆场,“皇上,鸢儿还小,口无遮拦的,你莫要生她的气。”
说着便朝秦鸢招手,“鸢儿,快过来这儿,坐你父皇旁边,你一向不是不爱热闹吗,今日怎得有空了?是不是专程来给你父皇请安的啊。”
秦鸢本来还沉浸在愤怒不甘中,但在母妃眼色的提醒下,她猛然想起自己兴冲冲过来的正事。
都怪这个煞星捣乱,差点让她忘了正事!
想到这里,秦鸢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换成了激动。
她在袖口处摸了摸,拿出一个精致的约莫两寸大小的瓶子朝宸帝献宝。
“父皇,你快看看!”秦鸢殷勤地将瓶子递到宸帝面前,语气颇为自豪道:
“这是我根据师父的手札做出来的禁魂瓶。”
这种法宝可不是姜婳这种土包子凡人能肖想出来的。
秦鸢在心里暗自补充,得意的样子像只斗胜了的大公鸡似的。
宸帝伸手接过那小瓶子,手指轻轻摩挲了下瓶身,脸上颇是有些欣慰的。
虽说他不谙玄门之术,但也直觉这小瓶子不简单。
待他拿起到眼前细细端详那瓶子之时,却猛地龙躯一震。
只因,刚刚他抚摸过的瓶身上赫然雕刻着一张鬼脸,鬼脸眼睛空洞,无端让人生出一种被窥视的感觉。
“父皇,怎么样怎么样!这瓶子厉害吧!”秦鸢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宸帝耳边响彻。
他定了定神,赞赏着说道:“鸢儿,看来你在这玄术一门上却有造诣啊,父皇甚是欣慰。”
秦鸢听到宸帝这番夸奖,下巴不自觉地抬得老高,蔑视地看向了台下坐着的那些皇兄皇姐,心底不屑着。
哼,一群废物东西!
待余光瞥向姜婳,却见姜婳好似呆愣在那里。
秦鸢被这副神情取悦到了,那挑衅之意便是溢于言表了,似乎在说着。
土鳖玩意,怕了吧!这下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了吧。
但姜婳却仿佛没有察觉到,只定定地盯着宸帝手中的黑色瓶子。
只因,她看到有细小水珠子滋滋从瓶子的纹路里冒出……
那瓶子里不光有死魂,还有生魂!
这个念头从姜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,她看向秦鸢的眸色是变了又变。
这八公主,何其狠毒的心!
济平看着姜婳那有些心绪复杂的模样,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姜婳倒了一杯安神茶,小声道:“师妹,那禁魂瓶分明是我们青羊观库房里的藏品啊,瓶身上有我们观的法纹。”
这话刚说出口,姜婳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