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声略带慵懒的声音自秦鸢身后悠悠响起,“皇妹。”
那熟悉的声音让秦鸢身形猛地一顿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面带笑意转头看向男子,“太子哥哥。”
唤他的人正是太子秦墨。
真是巧了!
秦墨今日也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,上用银线绣着云纹,头戴玉冠。
本应是温润如玉让人心生亲近的长相,但此刻他的眼神冰冷,“皇妹,今日场合,不要胡来。”
声音虽不大,但却直击秦鸢的心灵。
她一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,在京中也是一向肆意横行惯了。
可唯独在这个温和的大哥面前,却总是会无端心生害怕。
她咬了咬牙,生生忍下了满心的不甘和愤怒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“好”。
秦煊一向是难得看到秦鸢吃瘪,此刻他白胖的脸上闪过一丝窃喜。
循着秦墨的话说道:“就是,八妹,今日可是贵客盈门,你确实得收敛收敛自己的性子。”
他边说还边笑嘻嘻地朝秦鸢眨了眨眼。
那副没心没肺幸灾乐祸的样子,气得秦鸢直翻白眼。
姜非鱼今日也被秦鸢邀请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衫,打扮得很是娇俏可人,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秦墨。
这会儿,趁着众人不注意,她悄悄抬眼看了秦墨好几眼。
那眼神里满满的少女娇羞和倾慕,心跳更是如小鹿乱撞般砰砰砰跳个不停。
见姬夙和姜婳落座,她连忙收起一脸的少女心思,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好妹妹作态,上前轻声问好:
“姐姐,姐夫,你们可算来了。”
那声音甜美,可听在姜婳耳中却是特别甜腻做作。
她淡淡地抬眸看了姜非鱼一眼,嘴边勾起一丝嘲讽弧度,草草敷衍道:“嗯。”
说完便是不再理会站在一旁的姜非鱼。
姜非鱼被姜婳这般冷言冷语,还是在太子面前,她顿时是眼眶通红,可怜兮兮地垂下了头。
秦鸢见状,直接是开始借题发挥:“瞧瞧某些人这小家子气的模样,自己对待自己妹妹也这般刻薄,真是没有教养。”
秦鸢嗤之以鼻,虽说她邀请姜非鱼本来就是为了膈应姜婳。
可却没有想到姜婳这般不留情面。
“我好心邀请你妹妹一同赴宴,想着缓和你们姐妹间的矛盾,你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”
秦鸢说着,扬起了下巴,眼中满是鄙夷。
秦煊也在一旁连连低声附和:“就是就是,真是煞星,一出现就惹事。”
他声音虽然压得极低,但也足够在场众人听清。
姜婳直接眼神一冷,一记眼刀扫过去,吓得秦煊瞬间缩了缩脖子,乖乖不再出声。
说完,她懒懒地看了秦鸢一眼,“八公主,你到底作何心思自己心里清楚,倒是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,你不配。”
秦鸢正要拍桌起身,却见秦墨起身,朝姬夙拱了拱手:“皇叔,最近身体可还康健?”
姬夙扫了秦墨一眼,淡淡说了句:“不劳贤侄操心,尚可。”
一时间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紧绷感。
眼见着场面陷入僵局,秦鸢握了握拳,看向一旁淡然自若的姜婳。
她出言刁难道:“晋王妃,不如咱们来一场马球比试吧!”
她眼珠子一转,又补充了一句:“并且,输的人要向赢家三跪九叩,你可敢应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