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馆里,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一边喝酒,一边拍着桌子,添油加醋地讲着:“我家那口子的娘家弟弟家的外甥女在晋王府当差,她说那晋王府半夜里经常能听到女子哭,说那哭声啊,跟那寒冬腊月里的白毛风似的,刮得人心里直发怵!”
“对了,还说有黑影飘来**去的,吓人得很呐!”那汉子一边说着,还拍着胸脯,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。
旁边的路人眼底闪过一丝暗色,立马接话道:“可不是嘛,你们说这晋王才成亲几日就发生这种事,说不准是……”
那路人和几个汉子对视,没再说话。
“哎呀,这有什么不能说的!”那穿着短打的汉子继续递话。
“那晋王妃,本来就是个不祥之人,不然怎么会小小年纪被家里送到乡下?”
“就是!”一旁有人迅速接话,“听说那前几日,本来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,公主就骑马出去游玩,结果那王妃刚一露面,公主的马就惊了,直接是把公主甩下马。”
“可怜的公主,腿当即是摔断了!”
“还有,后来那天又在万鹤楼克死了一个女子。据说那女子不过是跟王妃对视了一眼,回去直接就一病不起,几天就咽了气了。”
“现如今,连这晋王府都不得安宁了……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越说是越离谱,那眼底的恐惧渐渐都被笃定所取代,就仿佛他们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“不行!那煞星不能留在京城!”忽然有人拍桌而起,大声提议道。
“她一天在京城,就搅得京城不得安宁!”那人说着,一边是朝人群中的人使眼色。
“对对对!将煞星驱逐出京!”
不一会儿,这群人竟是闹到了京兆府门口。
一时间,京兆府衙前,人群熙熙攘攘,那喧闹声震得府衙的牌匾都似是在颤抖。
那为首的是个老汉,满脸沧桑,就连皱纹里都透着愤怒。
他扯着嗓子高喊:“晋王妃不详啊!必须把她驱逐出京!”
“留她在京城,咱京城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!让我们老百姓还咋过日子哟!”
那身后的众人纷纷附和着,喊叫声是此起彼伏。
此刻,京兆尹李洵也是焦头烂额,着急地在府里来回踱步,一下又一下擦着额头间冒出的豆大汗珠。
“这,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儿!”李洵气得直拍手。
一旁的师爷在一旁也是着急地搓手,“大人,这事儿可不好办呐。”
“这晋王妃说到底是上面那位赐的婚,这现在这样可不就是……”师爷没再说下去,只是轻轻做了个打脸的动作。
“可这百姓的情绪又如此激动,这可该如何是好啊!”师爷说着,一张脸都要苦成苦瓜了。
李洵思索再三,只得是派师爷去前面维持秩序,自己走小门进宫。
此时,勤政殿内,气氛凝重,风雨欲来。
正是在议晋王府闹鬼这一系列事。
只见一位大臣愤然站起身,开口说道:“陛下,此事关乎皇家颜面,那姜……那晋王妃有些……诡异,依臣看……”
那大臣说着,悄悄地瞟了一眼端坐于一旁的姬夙,但他只得咬牙继续说道:“晋王妃是不合适留在京城了!若是留她,恐民心不安,朝堂不安呐!”
宸帝高坐于龙椅之上,听完那大臣的发言,却是一言不发。
只是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在场之人,那眼神犀利得让人感觉能直视心灵。
良久,只听宸帝轻轻一笑:“这些不过都是百姓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