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等她抬头寻找声源,就听到太子朗声道:“父皇,儿臣当日也在现场。”
他顿了顿,冷哼了一声:“而八妹所言,却与事实大相径庭。”
在场瞬间一片哗然。
众人皆是惊异地看向太子,似乎不敢相信他会公然反驳秦鸢。
而太子仿佛未听到众人的议论,更是无视宸帝阴沉的脸色,继续说:“晋王妃并未有任何逾矩之举,反观八妹,在赛场上有些心急鲁莽了。”
他并未点名秦鸢所做之事,但言辞间却也透出几分不屑。
这话刚说完,秦鸢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。
她又气又急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当即是口不择言:“你!你胡说!”
忽然,她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,当即怒目看向姜婳,大声嚷道:“你!定是你勾引太子哥哥,才让他帮你说话!”
“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!”
此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姜婳没做反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撒泼,但眼中的讥讽却愈发明显。
宸帝本来就因为刚刚的事情有气,此刻听到这般荒唐言语,直接是怒不可遏。
他重重一拍桌子,怒斥道:“住口!此事事关皇家颜面!休得在此胡言乱语!”
“鸢儿,快向晋王妃道歉。”宸帝捏了捏太阳穴,语气不容拒绝。
秦鸢听到宸帝让她道歉,当场是懵在原地。
她本欲让宸帝帮她教训姜婳,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。
再加上被宸帝疾言厉色呵斥,她当即是眼眶一红,狠狠跺了跺脚,又气又恼跑了出去。
随着秦鸢离开,场上瞬间恢复了平静。
宸帝象征性说了几句场面话,就携柔贵妃离开了。
但就在姜婳快用完午膳之时,又内侍匆匆走入殿内。
那人站至姜婳桌前,低头哈腰说道:“晋王妃,太后娘娘有请。”
尖细阴柔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也够殿内的众人听得真切。
一时间,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姜婳。
有看热闹的,也有怜悯的。
姜婳心下知晓,这太后传唤,怕是也不好应对。
但她面上仍旧从容,缓缓起身随着来人去往太后的宫殿。
她今日穿着一袭藕粉色的衣裳,衣袂飘飘,远远看上去就仿佛一朵盛开在宫廷幽径的莲花。
她头上的珠翠随着步伐微微晃动,发出细碎的轻响,恰似她此刻心绪纷乱。
一路走到殿外,姜婳刚要往前,一旁的内侍却转身制止了她。
“王妃,您在此稍等,容奴才进去通禀一声。”
那内侍说完,急急退后几步便转身离开。
姜婳站在殿外,端详着寿康宫的雕梁画栋。
片刻后,她冷笑了一声。
继而看向一旁的姑姑,柔声道:“劳烦姑姑通禀一声,本王妃突感不适,需要去如厕。”
她不等那姑姑回应,便是“哎呦”一声。
接着捂着肚子转身朝外匆匆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