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葛氏却像是疯了一般,整日哭闹不休,更是逢人便拉住问:“你说,我儿怎么就这么冤啊,到底是谁,是谁害了他!”
府里一时间被她弄得鸡飞狗跳,人人苦不堪言。
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,回到房中,葛氏脸上的哀伤便烟消云散。
她看到四处没有旁人,悄声对姬修文说:“老爷,这一步险棋算是走对了,这几日可担心死我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:“好在过几日,咱们将宇儿送出城去,今后做个富贵闲人倒也好。”
姬修文微微点头,神色凝重:“但愿如此,希望可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几日后,姬宇出殡。
阴沉沉的天空十分应景地飘起了细雨。
送殡的队伍一路凄凄惨惨,绵延数十里。
姬修文走在最前面,面容憔悴,神色空洞,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。
葛氏则是被婆子搀扶着,哭得几乎昏厥过去数次。
送殡的队伍缓缓前行,道路两旁的百姓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有人面露不忍,感慨着姬父姬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不易。
也有人目光闪烁,似在暗中揣测着什么。
待队伍行至城外,棺木入土,姬修文亲手撒下第一把土。
土粒簌簌落下,葛氏哭得昏天黑地,几欲瘫倒在地。
旁人只当是她是痛失爱子,纷纷面露不忍。
姬修文和葛氏回房后,葛氏当即收起了悲戚之色,低着声说道:“老爷,宇儿这一走,算是彻底断了旁人的念想了吧?”
“那接下来的事,可得抓紧了啊。”
姬修文疲惫地坐在椅子上,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,“我知道,但却急不得,就怕如今盯着我们的人不少,稍有不慎,便会害了宇儿。”
葛氏只得擦了擦眼泪,不甘心地点了点头。
夜色浓重,姜婳几人来到白天姬宇下葬的地方。
祝松雨双眼发亮,兴奋地直搓手。
一旁紫菱紧紧抓着祝松雨的衣袖,面色有些犹豫。
她小声道:“王妃,这样不好吧?……”
月光洒在姜婳清冷的面容上,紫菱听到姜婳轻声的笑。
她轻灵的声音被微风送来,“有何不好?姬宇根本没有死啊!”
一旁的祝松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,“哇!”
众人就听到她兴奋的声音:“快快快!我这心里跟猫儿挠似的,急得不行,今天非得把他的底掀了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