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帝对姬夙微微点头,似是不经意地又开口说道:“哦,对了,太后近些日子时常念叨你,说许久未见,心里惦记着,你顺道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吧。”
“也让太后瞧一瞧你,莫要让她老人家忧心。”
说完后,宸帝摆了摆手,示意姬夙退下。
姬夙眉头一皱,知晓太后此番传唤怕是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。
但太后往日里待他也算亲厚。
罢了。
当下他便恭敬地行礼告退:“臣弟知晓了。”
待踏入慈宁宫,姬夙便问到那熟悉的淡雅檀香。
太后正坐在榻上,手捻着佛珠,见姬夙进来,她脸上瞬间攀上了笑意。
“夙儿,快过来让哀家瞧瞧。”
姬夙一听,连忙快走了几步,跪地行礼:“给太后请安,太后金安。”
太后笑着让他起身,拉着他坐在身边,上下细细打量:“又瘦了啊,还还有哪里不舒服的。”
说着,就要去请太医来给姬夙瞧瞧。
姬夙忙回道:“劳太后挂念,不用了,姬夙身子暂无大碍。”
两人就这样寒暄了几句后。
只见太后的神色微微一敛,轻轻叹了口气。
姬夙心中警铃大作,在心间也随之默默叹了口气。
要开始了!
“夙儿啊,哀家今日叫你来,实在是有桩心事呐。”太后说着,捏着帕子的样子都有些痛心疾首。
“你那王妃,才嫁入晋王府没几日,就闹出这么多事,哀家实在是放心不下啊。”
姬夙心下一沉,但脸上仍维持着笑意。
他疑惑地看向太后:“太后,我才大病初愈,尚且不知婳儿哪里做得不妥,惹您生气了?”
“还望太后明示,我回去后定当……好好教导。”
看姬夙满心真心诚意,太后微微皱眉。
她放下佛珠,语气中满是不满:“你是不知啊,前几日宫宴上,她身为晋王妃,本应仪态万方,为人表率,可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吗?”
姬夙疑惑地看向太后,满脸写着不知道。
太后看着姬夙那副表情,她微微一愣,满脸的不赞同。
“我就知道她不敢告诉你,她竟然欺负鸢儿,还把鸢儿惹哭了。”
太后说起这个就心疼极了。
“鸢儿平日里最是乖巧懂事了……”
姬夙听闻此言,心中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了。
但他面上只能做一副惊讶表情,连忙说道:“太后娘娘,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,婳儿自幼养在乡下,性子最是单纯直率。”
姬夙想着姜婳在洞房之时和自己直来直去做交易,可不就是单纯直率吗。
“她可能有时候说话直来直去的,但是断不会无故欺负旁人,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。”
姬夙直接将欺负定性为误会。
太后一听,眉头当即是皱得更紧了。
就连捏着帕子的手都有些发白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误会?哀家可是听宫人亲口所说,还能有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