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自幼聪慧过人、熟读诗书,又或是待人接物有礼有节,这桩桩件件都说得眉飞色舞,仿若亲眼所见。
而她说得满面红光,好似已经看到这男子在王府里站稳脚跟、呼风唤雨,成为王府未来的新主子了。
姜婳不动声色,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温婉的笑意。
她轻声说道:“婶婶有心了,这位公子确实看着不凡。”
姜婳顿了顿,面露难色,“只是这过继之事重大,还在晋王府,凡事都得斟酌再三,且容我与王爷商议一番,毕竟这关乎王府的未来。”
姜婳语气不卑不亢地说着,眼神却透着几分深意,直直看向安氏。
安氏听闻,只是嘴角一味地上扬。
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她就知道把人带回来姜婳就没法子了。
她笃定姜婳如今只能低头答应,就随口应道:“那是自然,婳儿你可得抓紧咯,这孩子可等不及呢……”
而被称之为孩子的男子,此刻却是朝姜婳微微勾了勾唇。
这边安氏仍旧在那喋喋不休说着:“我瞧着呀,他进了府,定能给咱们王府带来新气象,把咱们这王府操办得呀红红火火。”
她说完,亲昵地伸手帮男子整了整衣衫。
任谁瞧了那副亲昵劲儿,仿佛这男子已是她嫡亲的亲骨肉了。
安氏带着那男子离开,姜婳独自站在原地。
她眉头微微皱起,心中暗道糟糕。
这些日子忙着调查姬瑶的事情,差点把之前推算出来的关乎王府生死的三月之期给疏忽了。
姜婳拍了拍胸脯,心道了一句好险。
电光火石之间,她猛地想起刚刚那男子的面相。
一时间,姜婳怔愣在原地。
姜婳快步回到自己院子,她压低了声音吩咐紫菱:“你去查查,安氏挑的这男子,在族中风评如何,事无巨细,都要打听清楚。”
紫菱应了声是,便急匆匆地走了。
姜婳坐在榻上,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头疼不已。
这边姬瑶的身子还不见起色,暗害她的人还毫无头绪。
这边安氏又迫不及待给她找事情,想要将王府大权揽入怀中。
正出神间,祝松雨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了脸颊上。
祝松雨气儿都喘不匀,就开始说话:“王妃姐姐,我刚从姬瑶姐姐那边过来,这几日当真真是一个可疑之人都没用瞧见,这可怎么办啊?”
姜婳拉着她坐在身旁,递给她一杯茶,说道:“你先顺顺气儿。”
既然姬瑶这样已经几年,那这幕后之人想必一时半会也不会动她的性命。
那三月之期就显得比较着急了。
姜婳安抚着祝松雨:“松雨你别急,你姬瑶姐姐这事儿也急不得,既然没有线索,那咱们就从长计议。”
祝松雨听到姜婳这般说,想了下这件事确实一时间真无从下手。
趁着祝松雨在怔愣,姜婳问道:“对了,你方才可见着大夫人带这个男子在府里走动?”
祝松雨喝了口茶,缓过劲儿来,连忙点头:“瞧见了,那安氏一脸得意的模样就觉得令人作呕,心里来气,王妃姐姐,她这又憋着什么坏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