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次抬眼望向寝室,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查看。
正在左思右想之时,屋内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,像是有人翻身。
姜婳身形一僵,立刻屏气敛息,目光紧紧锁在房门。
然而,片刻后,屋内又重归寂静。
姜婳等得心急如焚,她咬了咬牙,就要抬脚朝房门迈去,却见白术匆匆往小厨房跑去。
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回来。
“王妃,这药刚煎好,王爷一醒就得趁热喝,利于调解身子。”白术解释道。
姜婳目光定在那碗苦涩的汤药上,直接上手端过。
“我去喊王爷喝药。”不等白术阻拦,姜婳已经一把推开房门。
屋内光线有些昏暗,姜婳的眼睛适应了片刻,才看清屋内的情形。
但这一看,她瞬间揪心。
姬夙躺在**,已经面若纸色,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潺潺滚落。
他牙关紧咬,双手下的被子已经皱成一团,看着就是一副毒素发作的痛苦模样。
“王爷!”白术脸色大变,惊呼一声,先姜婳一步奔到床边。
“快,快去请府医过来。”白术焦急地朝一旁的婢女吩咐。
济平本来站在院子里,听到白术喊请府医。
他匆忙走进屋,见到姬夙这般情景,脸色也染上了一丝郑重,当即是上前把脉。
一时间,屋内度秒如年。
片刻后,白术缓缓从姬夙手腕间抬手。
他默不作声地退至姜婳身后,不着痕迹朝姜婳摇了摇头。
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就在姜婳拧眉思考之时,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“王妃姐姐,我……有个法子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祝松雨此刻有点害怕,她害怕人们口中冷厉无情的活死人。
她咬着下唇,从姜婳身后站了出来。
她眼神中透着认真,却难掩眼底的紧张和害怕。
显然是被这番场景吓到了。
姜婳抬头,眼中有些诧异。
祝松雨平日里都是叽叽喳喳的,很少一般一本正经。
此刻见她这番模样,姜婳强压下心头的烦躁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:“松雨,你有什么法子?”
“不用害怕,但说无妨。”姜婳朝祝松雨伸出手。
祝松雨看到姜婳鼓励的眼神,她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给自己壮胆。
她紧紧握了握微微颤抖的双拳:“我……我跟你们说,之前我偶然翻到一本杂书,上头写了个特大胆的法子——以毒攻毒!”
祝松雨没有继续说下去,默默看了一眼姜婳。
但见姜婳脸上没什么表情,她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“晋王殿下这毒应该是有些邪乎的,不然不至于济平师……伯束手无策,那既然普通的药石根本压不住,那咱们就另辟蹊径。”
见无人阻止她,她越说越来劲:“要是能找到一味跟这毒相克的毒物,巧妙地弄进王爷身体里,让它们互相抗衡,说不定就能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,拼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子!”
她说着,手不自觉在空中舞了几下。
但那动作远没有平日里的洒脱,多了几分生硬和拘谨。
祝松雨这番话一出口,屋子里头立马像炸开了锅。
白术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惊愕和质疑:“你这小丫头,是不是疯了?王爷如今都奄奄一息了,身子虚得跟什么似的,再往里头灌毒物,这不是要把王爷往鬼门关里面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