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夙不想再纠缠过多,只是垂手不再言语。
太后见他这般固执,气得手中佛珠都抖了几下。
本想再开口斥责,又瞧见姬夙眼中的决绝,终究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沉着脸说道:“罢了罢了,你这孩子,今日哀家便依了你,但往后若是姜婳再闹出什么风波,可就别怪哀家不讲情面了。”
姬夙这才绷着一张脸谢恩:“多谢太后体恤,儿臣和姜婳定不负太后期望。”
待太后被嬷嬷搀扶走了,他才缓缓起身,走出了慈宁宫。
这边,姬夙进宫后,姜婳就喊来了祝松雨名曰做功课。
房内,祝松雨坐下姜婳身旁,听着姜婳在跟她讲着各种符的分类。
听了没一会儿,紫菱匆匆入内,在姜婳的耳旁说了几句话。
姜婳黛眉微蹙,看向在一旁神游的祝松雨:“松雨,我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一下,你且稍等我片刻。”
祝松雨正听得发蒙,灿然一笑便甜甜地应下。
姜婳离去后,屋内一时静谧。
祝松雨无聊地趴在桌上叹气,之前拜师时的一腔热情早已湮灭在那晦涩又繁复的符文咒语间。
没一会儿,忽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响起。
祝松雨循声看去,只见一个身着一袭嫩黄色衣衫的女子走了进来。
女子头上简约的发饰衬得她温婉可人,眉眼间透着几分沉稳,只是双颊微微泛红,平添几分腼腆之意。
一眼瞧见屋内的祝松雨,姬瑶先是微微一怔。
她下意识地揪紧了手中的帕子,目光带着几分探究:“你是……?怎么会在我嫂嫂这里?”
那声音轻柔,就仿若春日里的微风。
祝松雨却是一下子蹦了起来,欢快得像只小松鼠,几步蹦到姬瑶面前,笑嘻嘻的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:“我是祝松雨,算是王妃姐姐的徒弟吧,她喊我过来辅导功课。”
祝松雨探究的眸子里亮晶晶的闪啊闪,“你又是谁啊?”
姬瑶被她这股子活泼劲儿逗得不自觉嘴角轻扬,眉眼弯弯地答道:“我是姬瑶,王爷的庶妹。”
“原来是姬瑶姐姐啊,久仰久仰!”祝松雨夸张的双手抱拳,眼睛弯成了月牙儿。
“我常听王妃姐姐提起你呢,说你是个顶好的人儿,今日一见,果真名不虚传!”
姬瑶被这一番彩虹屁夸奖,脸顿时红得就像天边的晚霞一般。
她轻嗔道:“你莫要打趣我了,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。”
祝松雨话又多又密,两人渐渐没了初见的拘谨,慢慢移步到了窗边坐下。
不多时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。
祝松雨手舞足蹈讲着自己外出采毒药时遇到的新奇事儿。
姬瑶听得入神,时不时掩着唇浅笑。
她偶尔也会插上几句自己的见解,声音虽轻,但却条理清晰。
可就在这气氛融洽之时,姬瑶的笑容渐渐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