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是太医院,她便知道自己没事了。
“奴婢白昭,叩见陛下。”
白昭声音沙哑,正欲行礼,听到上面一道冷声:“免了。”
她动作一半,便又止住:“多谢陛下。”
他人都跪在地上,秋芳更是心中忐忑,她哪知真会出事,一想到白昭那浑身是血的模样,心中便一阵后怕。
这出了事,要紧的便是她这个管事姑姑。
只能说幸好无事发生,否则……
白昭独自一人乖巧低头站着,不敢抬眼。
帝澜夜心思微沉。
那贼子已然送进天牢问话,只是这白昭……
倒是让他有几分刮目相看。
那日她跪拜姨母,身形坚韧,和今日模样渐渐重叠。
“白昭,有人指认,是你想纵火杀人。”
帝澜夜低沉的声线落入耳中。
白昭眸光一顿,落雪是这么说的?
不对。
陛下这是在试探她。
落雪有几分身手,帝澜夜的人一查便知。
而秋芳姑姑、彩霞,都可以为她作证,并非是她想要纵火。
因此,陛下怀疑的是——
既不能预知此事发生,她又如何做了这些恰到好处的安排?
白昭心知这些可以瞒过秋芳姑姑彩霞等人,但是瞒不过帝澜夜。
帝王权术,所思所想远比他人深远。
若不能洗脱嫌疑,那她便很可能被归为落雪的临时叛变的同党。
白昭尚且不知局面如何,也没见到落雪身影,便温顺启唇:“那日奴婢起夜,听见有人与一个黑影商量纵火之事。”
“奴婢听得不大仔细,心中却不敢怠慢,若是误会还好,要是真正发生,那便是弃人命于不顾。”
“因此,奴婢白日搜寻,晚上担忧,又与秋芳姑姑商量多加派人手,还放置水缸,以防万一。”
“奴婢深知此事为奴婢一人所言,万恐只是误会,奴婢便想着自己多费些事,若是无事发生,那就万事大吉。”
白昭伤了喉咙,声音格外沙哑。
帝澜夜幽深的眸光叫人看不出任何想法吗,他淡淡掀起眼皮,目光落在白昭身上。
“这么说来,朕该赏你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白昭态度愈发恭谨:“此为奴婢分内之事,是奴婢该做的。”
话落,听得帝澜夜轻笑一声。
白昭摸不准他的态度,却知道她大约是洗清嫌疑了。
却在此刻,一位公公突然匆匆进来,跪在皇帝面前道:“陛下,刺客抓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