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绝不可能,应当是有人准备下套了。
铃木怯怯应了一句是,便走出去了。
过了许久,铃木才回来,她面色惨白,跪在地上:“娘娘,您说得对,是有人存心在散步流言,她们都是存心想说给奴婢听的。”
殿内暖炉火光正旺,映照在铃木那张惶恐不安的脸上。
锦妃叹息一声:“这后宫之中,人心难测,起来吧。”
铃木执着摇头,不肯起,“娘娘,奴婢也打听到了是韩贵妃娘娘在散播此流言。”
她涌出泪:“娘娘,奴婢担心您!”
韩贵妃哪是什么良善之辈,虽然她们已经依附韩贵妃,却依然是这后宫之中的边缘人。
锦妃长叹一声:“她这是想让本宫帮她对付别人啊!”
只是,韩贵妃想对付谁?
锦妃不知道。
她有些心力交瘁的摇头:“罢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,等过些时日,自然有结果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……
这天气愈冷,洋洋洒洒的雪,到底是落下来了。
今日天色尚早,帝澜夜去上早朝,白昭便长身玉立于廊檐下,望着纷纷飘扬的大雪。
小宫女小太监们都兴奋极了,一个个忍不住惊道:“终于下雪了!”
“快除岁了,我好想爹娘啊!”
“别难过了,待会儿等雪再下大些,我们一起打雪仗啊!”
白昭身上披着外衣,含笑听着这些声音,真好啊。
她眼底蓦地生出一些怀念来。
以前小时候,娘亲流放之地极为寒冷,常年雪花飞舞。
她学过骑马,学过弓箭,在那黄土之地策马奔腾,那时雪忽然下了起来,她便急忙往回跑,揣着冻得通红的手,推着破旧的木门而入,唤一声“娘亲”。
记忆中,那温柔慈祥的母亲,便会牵着她的手责怪又心疼地让她赶紧烤火。
她却笑嘻嘻地伸手,掌心绽开一抹雪花,想给娘亲看,可却哪知已经化成了水。
她想哭,可娘亲却给她拿烤红薯,她忘了忧愁,咋咋呼呼地在手里将滚烫的红薯翻来覆去地吹着,爹爹这时便会推门而入。
在知道娘亲是罪犯之前,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这边境的其他农家没有什么两样,爹爹和娘亲都极好,她无忧无虑地长大。
她很想娘亲。
白昭学着儿时一般,伸出手,截住那晶莹的雪花。
雪花剔透纯净,眨眼便被体温融化。
帝澜夜来时,见到的便是这一幕。
白昭身上外衣如锦缎,雪白如棉,她立于红色长廊下,素手捧雪,扬起的脸颊皓白如霜。
红唇呼出热气,纤长的眼睫微微一眨,清亮乌黑的眸子便转了过来。
白昭留意到帝澜夜的目光,心知自己这般是失礼,顿时低头行礼:“奴婢见过陛下。”
不知为何,帝澜夜最近觉得,每日见到白昭,心情还算不错。
他想起方才白昭的神色,有些忧愁和怀念,不由得问:“方才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