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珠帘落下来,便将里面的白昭给隐约挡住,看不清容貌,只能见到那窈窕的身形。
帝澜夜压下心中的沉色,转眸望着旬令:“她还要多久才醒?”
“约莫……喝完药后一炷香时间即可。”旬令拱手回答。
想什么时候醒来,那自然是看白昭自己的意思。
她的毒素虽然看着严重,但却没有攻心脉,她应当是自己有所把握。
这后宫之中的事情,旬令从不参与,也不爱参与。
现在虽然被迫卷进来,但看在以前白昭遭受他牵连的情况下,还是……帮一帮吧。
帝澜夜将手中的玉菩提放置在桌案上,便往外走,旬令也退下去让药童熬药去了。
几人都没有在这里多待,只留了方才一个宫女在这其中照看白昭。
帝澜夜走到内厅外的殿中,“齐胜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将韩贵妃请过来,今日之事,彻查!朕要知道,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是!”
旨意很快便推行下去。
没人提及白昭的情况如何,只知道惊动了太医,想来应该不会太好。
韩贵妃这一路上,唇角都有些止不住地上扬。
那千机花的毒性,她已经见过了。
先前,她只不过是随手一砸,几个宫女太监不小心碰到了那黑漆漆的毒素,便双手溃烂不止。
不仅如此,后来是身体上各个地方都在渐渐溃烂,直到那张脸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。
她为了给人一个痛快,直接将人都投井了。
给芸香的那千机花粉末,虽然不至于这么毒,但是应当也有同样的效果。
白昭一旦沾上,恐怕用不了多久,就会成为一具红颜骷髅。
“臣妾见过陛下。”
韩贵妃一身招摇的正红色百迭裙,外面披着雪白的狐裘,对着帝澜夜微微一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
帝澜夜乌沉的双眼掠过韩贵妃,她盈盈起身,便缓步朝着帝澜夜笑着走来。
“陛下这是怎么了,眉头不展的,可是有什么事发生了?”
韩贵妃温柔小意地坐在帝澜夜的身旁,亲昵问道。
帝澜夜那冷冽如刀光的眼神淡淡从韩贵妃的脸上划过,“朕记得,自从柳若雨被打入冷宫后,这六宫的协理之权是在你手里。”
韩贵妃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