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走,这内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了。
陛下他们都在前面,应当是无暇顾及此处。
旬令眸光微微一沉,他看向病**的白昭,温声道:“白昭姑娘,你今日是想做什么?”
白昭早知他清楚,倒也直接睁开了眼睛。
她温温一笑:“奴婢多谢旬太医相救。”
旬令皱眉,他要说的不是这些。
“今日我虽然帮你隐瞒,但你可否告知我,你到底是什么打算,如果你……”
如果是害人,那他便不帮了,还会主动出去给帝澜夜认错隐瞒白昭醒着一事。
白昭起身,半坐在**,又踩着鞋子下来,对着旬令行了一礼。
“还请旬太医放心,奴婢要做的事情,都是迫不得已,若不是奴婢侥幸有几分医术,恐怕今日旬太医来,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白昭坦然望向旬令,旬令此人,很有几分君子风骨。
她一个求字,势必能让旬令想起之前的事情,他本就心有亏欠,帮她一次,理所应当。
白昭行礼道:“此事之后奴婢会向陛下解释清楚,还请旬太医帮奴婢这一回,先不要说出去。”
旬令皱眉,眼下已经这样了,也不适合当场说出。
无奈,只好点头:“你不要步入歧途。”
“多谢旬太医。”
二人对话声音小,这里离外殿也有几步路,无人听见。
此时,大殿厅内,一片肃穆。
“奴婢参见陛下、贵妃娘娘。”
芸香和春阳等人一起对着二人行礼。
芸香心中很不安,但是看见韩贵妃在,又莫名稍稍定了定心神。
昨夜她做的那么隐秘,都是半夜三更了,看守的人也被她一一绕过,应当是不知道的。
毕竟,谁会想到这样的冬日里,竟然有人半夜出现呢。
芸香说服了自己。
这次,依然是齐胜代审。
“白昭穿了你们这绣坊送来的衣服,这才几天,就中了毒,定然是你们的做的衣裳出现了问题!”
芸香忙磕头行礼:“奴婢不知!奴婢等人只是一心刺绣,也不知道为何这上面还会有毒素。”
“不知?”齐胜冷笑,“那这毒素莫非是它自己跑出来的?!”
芸香赶紧想到一个借口,迅速道:“也许是布匹上面的问题,布匹放了太久的原因?”
她惶恐看着齐胜。
齐胜看了一眼帝澜夜的神色,那张俊美威严的脸上,乌云密布,他顿时明了。
齐胜吩咐另外几人:“都将手伸出来。”
春阳等人虽然不明白,但还是依言照做。
只见她们露出双手,光滑白洁,只是有些许刺绣出来的茧子和创伤。
齐胜冷笑:“白昭中毒,身上有红疹,若是这布匹原先便有毒,那为何刺绣的人,却没有任何情况?”
芸香心中大骇,这个借口竟然也行不通!
她下意识求饶看向韩贵妃。
韩贵妃淡然饮着茶,避开目光,对着帝澜夜建议道:“事出有因,也许问题也不一定出现在绣坊这里。”
帝澜夜冷眸划过韩贵妃,沉声问:“事情便出现在这六宫内,你预备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