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昭心知靠不住,也不可信。
帝王之心,瞬息万变,哪怕是齐胜都不敢打包票,她才跟了帝澜夜多久,拿什么去赌他的仁慈?
白昭淡然一笑,从容福身: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
帝澜夜知道她没信,微微蹙眉,罢了。
他只是不太舒服,自己跟前的大宫女,竟然还要用这种搏命的手段,换得一两分喘息。
这后宫之中,她不必如履薄冰。
但这句话谁也说不出来。
帝澜夜想起自己当皇子时的狼狈时刻,淡然摇头,不再开口。
他迈步走向桌案,白昭便顺从过去给他磨墨。
方才剑张弩拔的气氛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,二人又恢复以往的默契。
帝澜夜提笔落字,却又蓦地顿住。
眼前人专心磨墨,没有半分心思,动作安静而专注。
白昭啊。
白昭。
那写着一撇为首的白字,终究还是拐了个弯。
帝澜夜落笔,却不是心中所想的姓名。
一夜过去。
屋檐上的雪化了,白昭心情不错,有兴致采集了一些晨露,接在净瓶里给帝澜夜煮茶。
韩贵妃经此一事,应当是没空再腾出手对付她了。
更重要的是,帝澜夜该出宫了。
白昭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,缓步踏入暖和的殿内。
方才进去,便听到了一道爽朗的笑声。
“皇兄,臣弟倒觉得这想法不错啊!冬日射猎,比试一番倒也有些趣味!”
成景王才说完,又提到另一件事:“不过开天坛祈福,当着要去住上几日?”
帝澜夜淡定喝茶:“不然?”
在这皇宫里,奏折太多,太后和前朝臣子都旁敲侧击地提醒着他,要记得宠幸后宫。
如今帝澜夜名下没有子嗣,皇后又被废,人人都觉得,只要是生下了第一个嫡子,那便能坐稳皇后之位。
这也怪不得他们动心思。
可帝澜夜的想法,却全然不在这些后宫的莺莺燕燕上。
成景王不是很愿意,耍宝道:“皇兄,那得多冷啊,臣弟怕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