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太累,白昭还要等金针慢慢起效。
在这个过程中,她眼皮越来越沉重,不小心睡着了。
等她醒过神来时,白昭才察觉天色愈发暗了,四下寂静无声,一个人也没有。
她抿唇将金针一一收起,正欲从温泉里起来,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起竟然下雪了。
雪花倾泻而落,掉在温泉水面上,很快便融化。
有一片雪花掉在了她眼睛上,白昭眨了眨眼,伸手一摸衣裳,才发现不管是等泡完澡穿的,还是穿来的,都已经湿透了。
白昭眼底顿时划过无奈。
这里离她住的地方有一点远,不然,就这么穿着这些湿衣服回去?
可这衣服太凉,回去怕是要得风寒了。
眼下,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白昭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忘了考虑到会下雨,犹豫再三,还是鼓足了勇气,从水中缓缓起身。
正在这时,踏雪的嘎吱声忽然传来。
有人!
白昭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身体,就要回到温泉里去,却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。
“接着。”
一块雪白的狐裘朝着这边扔了过来。
白昭一怔,从声音她就听出来了,是……帝澜夜。
狐裘上,还有帝澜夜常用的檀香味道。
她呼吸一紧,匆忙用狐裘将自己的身体裹起来,脸颊烧红:“多…多谢陛下。”
帝澜夜没有说话。
黑夜下,那双乌沉深邃的眸子里,有些喑哑的暗色。
刚才那一幕,在脑海中有些挥之不去。
帝澜夜本意并非要偷看,只是刚巧泡完药浴,兰太医嘱咐要多走走,将体内的热气也要驱一驱,他这身体寒热都不能太过。
哪曾想,正想着朝政之事,却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。
那细腻光滑的后背,如绫罗绸缎一般,又和雪一样白。
白昭三千发丝散尽,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,还有那张被热气蒸腾得泛红的、楚楚可怜的脸。
帝澜夜闭上眼。
他压下心中的一切思绪,喉结滚动,声音有些沙哑:“好了吗?”
“好、好了。”
白昭浑身都在狐裘里,四面八方都是帝澜夜的气息。
她脸颊愈发烧红,赤足站在温泉里的石阶上,有些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