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苦寒,可记忆里,跟在娘亲身边,总是暖和的。
她敛了敛眼眸,没有多想,等稍稍暖和了一些,便赤足踏上地板,从这里回到一墙之隔的厢房内。
白昭散开狐裘,看见内里的穿着,不禁红了脸,早知如此她便是再困也不会睡过去。
若不是帝澜夜恰好路过……
她不敢再想,赶紧换上干燥的衣裳,又望着帝澜夜的狐裘犯了难。
被她这么一折腾,陛下这狐裘兴许是不肯要了。
但陛下要不要是他的事情,白昭还是将它拿到外面去简单用温水兑着洗了一遍,便放进房内炭火旁边烤干。
明日一早,应当能干吧?
白昭困意来袭,沉沉睡去。
……
翌日,回皇宫。
祈福的事情已了,寺庙的住持大师前来将天坛清扫。
白昭将收拢的药材都放在了运送行囊的马车上,便转而看向那辆最为华贵的马车。
帝澜夜正坐在上面。
他阖眸养神,昨夜一夜都没有睡好。
他蓦地想起来从内厅出来时,看见的却是地上湿漉漉的脚印。
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来昨夜他看见的一些画面。
帝澜夜微微抿唇,继续闭目养神。
这时,马车车帘似乎被人掀开,漏了些许风雪进来,帝澜夜眼也未睁,却猜到了来人。
“朕的狐裘呢?”帝澜夜低沉的声线响起。
白昭一顿,想起昨夜的事情,脸颊微微泛红。
她行礼道:“奴婢昨夜已经洗了晾干了,这就去给陛下取来。”
帝澜夜懒懒嗯了一声,算作应答。
白昭摸不准帝澜夜的性子,据说以往陛下很是爱洁净,但凡沾染了一点脏污,都是不肯要的。
绣坊一年到头,光是给陛下赶工衣裳,就费了不少布匹。
她不知道,帝澜夜为何还要这狐裘。
白昭将干净的狐裘取来,再次递给帝澜夜:“陛下。”
男人倏然睁开眸子,那双漆黑的眼像是盛着天上的星子。
帝澜夜的大掌接过狐裘,没有碰到白昭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