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遭报应的,老天爷会惩罚你的,你会被狐狸剜心,狼狗啃尸……”
看客们一个个变得激动。
霍祁照不动如山,看着台上的皮影戏,狭长的双眼眯起。
皮影戏结束,看客们让胡三娘舞一曲。
一女子穿着一袭红衣,双手抱着琵琶出来,头上簪着一朵艳丽的牡丹花,她柔柔一笑,声音犹如黄鹂。
“三娘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,就给你们弹一曲吧。”
五官精致漂亮,眼波流转让人挪不开眼,一颦一笑皆风情万种。
在场的男子都目不转睛痴迷地盯着胡凤芝,唯独只有霍祁照,眸色清明。
胡凤芝手指拨弄着琵琶,眼神却落在那一抹月牙白身上。
坐姿慵懒却气度不凡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生的一副好容貌。
霍祁照察觉到她的目光,掀眼同她四目相对,唇角微勾,对她颔首。
胡凤芝眼前一亮,却见他不过瞬间就将笑容敛去。
她眉目一挑。
倒是第一次有男子对她如此。
琵琶曲结束,众人意犹未尽,都排着队想要去和胡凤芝见面。
“今晚胡姑娘身体不适,不见客。”
小翠此话一出,男子们失望不已,又冲着里面吼:“三娘,你要保重身子。”
霍祁照正要离开,小翠叫住他:“这位公子,胡姑娘想见见你。”
霍祁照跟着小翠进去,见到正拨弄琵琶的胡凤芝,小翠很快就退出去,房内只剩下两人。
“姑娘找在下有何事?”
胡凤芝没有言语,拨弄琵琶的手并没有停下来,一曲结束后她这才起身,朱唇轻启。
“公子觉得琵琶好听吗?”
“好听。”
霍祁照话音刚落,胡凤芝就停在他面前,嗔怪:“公子骗人。”
“奴家弹琵琶时,唯有公子神色清明,似乎对奴家的琵琶并不喜爱。”
面对她的靠近,霍祁照后退两步。
“姑娘的琵琶甚好,只是在下当时脑子里想的都是皮影戏,姑娘的琵琶好,皮影戏更好。”
胡凤芝看他拉开两人的距离,眼底掠过异色。
往常的男人恨不得她靠过去,眼前的男人竟躲避她。
莫非是个正人君子?
胡凤芝直勾勾望着他,嘴角上弯:“公子喜欢皮影戏?”
霍祁照同她对视,面不改色的撒谎。
“今日觉得皮影戏好看,家中母亲就快要过生,想要学皮影戏给母亲庆生,不知姑娘能不能教教我?”
男人眼神坦坦****的,没有任何旖旎,胡凤芝生出几分兴趣。
“我的皮影戏不算好,我师傅才是皮影戏高手,你想为你母亲庆生,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师傅让他教你,不过……”
胡凤芝双眼流转着波光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朝着他靠近,声音也变得娇柔。
“我师傅也不是谁都教,我得帮你好好说服他,我帮公子这么大个忙,公子你要如何感谢我?”
她目光落在霍祁照腰间的玉佩上,朝他眨眨眼。
“公子能否把玉佩赠与奴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