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扯掉宋玉莹嘴巴里的布,却没有再替她松开绑住的手。
恨恨地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,宋玉莹留下懊悔的眼泪。
她不该背叛温思婉。
明明知道钱慧娟不是好人,她还与虎为谋。
垂眸盯着平坦的肚子,宋玉莹眼里迸射出冷厉的狠意。
钱慧娟摸她就如同再摸狗,整天将她关在这房间里,和囚禁有何区别?
真等她生下孩子,钱慧娟也不会放过她!
紧紧咬着唇,宋玉莹挣扎着被捆绑的双手,心中作出决定。
她不好过,也绝对不会让钱慧娟得意好过!
只是不知道温思婉回江南,还会不会回来?
宋玉莹想到温思婉将她从山里救出来,后来对她也不错,后悔的眼泪流得更加凶猛。
她想温思婉了!
被惦记的温思婉又拿出家书。
翻看着已经闹记于心的家书,她摸着纸张,突然将信拿起来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纸上有一股味道,而这股味道和程旭身上的香味很相似。
她再仔仔细细看着家书,突地眯起眼,盯着纸张上的几个字神色凝重。
不对。
家书有问题!
这些字迹和外祖父的很像,但外祖父教过她写字。
外祖父说过,每个人写字都有各自的习惯,就算是能够模仿字迹,有些习惯却是模仿不出来的。
用爹的话来说,就是能模仿形,却模仿不了神。
她当初看书信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外祖父生病,对信看的并不仔细,这些细小的差别没有注意到。
温思婉心乱如麻,捏紧手中的家书。
家书很有可能是假的,是程旭找人模仿外祖父的字迹,故意将她骗回江南。
为何?
程旭为何要骗她?
温思婉正琢磨时,车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,她猛地看去。
见外面站着的男人,她下意识就把书信藏在身后去。
等她藏好就开始后悔。
不过是一封家书而已,她不心虚藏什么?
“程公子,有事吗?”温思婉笑着问他,神色如常。
程旭望着她的手,想到她刚刚藏信一刹而过的慌乱,笑着道:“就是想问你渴不渴?要不要喝水?”
“我不渴。”她摇摇头。
“为何见到我就把家书藏起来?”程旭目光凝在她脸上,带着些许的审视让人觉得锐利,一瞬不瞬看得温思婉心紧张的狂跳。
温思婉掐紧掌心,随即抬手从眼角处擦过,低声:“我担心外祖父的身子,看着看着就容易红眼,我不想让人看见我哭。”
她慢吞吞吐出两个字:“丢脸。”
“是吗?”程旭似笑非笑。
温思婉反问:“不然你觉得是为什么?”
“思婉,你哭是有孝心,我不会笑话你,反觉得你是个好姑娘。”程旭摇摇头,声音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