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晚上回到家,见到霍祁照。
霍祁照站在门口等她,长身玉立,双手抱着一件白色的狐裘。
看见主仆三人,霍祁照翘首以盼地走过来,没有表情的脸上瞬间勾出笑容,将狐裘披在她身上,他又去摸她的手。
她回来的时候吹风,手和脸都冰冰凉凉的。
霍祁照裹着她的手,将他掌心的热意传到她手上。
“家里备了暖壶。”
牵着她的手朝着里面走去,霍祁照有些后悔没有带着暖壶去接她。
温思婉跟着他,问他胡凤芝的事情。
“已经替他埋了尸体,他犯的是谋逆罪,给他用木头立了一个牌子,上面没有写名字,是无字碑。”
“将他给你的簪子,同他一起合葬。”
男人的声音和夜风一起落到耳朵里,温思婉回他。
“已经可以了。”
她能替胡凤芝做的,也就这么多了。
再多的她也不会去做。
立无字碑也是对的。
真的给他立有字碑,被人发现上报朝廷,朝廷再派人去查,查到霍祁照身上还会牵连到他。
这件事不可小,只能大。
有人若想要害霍祁照,就会抓住此事说他同胡凤芝有私交,造反的事情他也有参与。
霍祁照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平白无故背上同伙的罪名。
想到这里,温思婉骤然停下来,将他抱住:“对不起。”
她嗓音闷闷的,因为自责。
她只想着要还胡凤芝的情,却险些将他置于险境。
二人中择其一,她无需想就会选择霍祁照。
“作何道歉?”霍祁照垂眸。
“我让你去替我帮胡凤芝埋尸,差点将你陷入危险中。”
“你我同为夫妻,你欠的情便是我欠的,替你偿还天经地义。”霍祁照双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,漆黑的双眼同她对视,正色认真。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不用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