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溪禾听到林君泽自责的话语,她表情黯淡地说道:“这不怪你,如果不是因为我,钱昊天也不会迁怒于你们。”
她从未想过钱昊天会喜欢她。
她和钱昊天一起长大,两人算是青梅竹马。
钱昊天对她很好,但她只觉得这是因为两个人之间从小到大的情谊。
当初许溪禾和林君泽交往,钱昊天强烈反对,甚至带人打了林君泽一顿。她知道这件事后,严厉指责了钱昊天,当时钱昊天的情绪确实很糟糕。
后来她得知钱昊天害了人,渐渐地疏远了他。
再后来,钱昊天也结婚了。
林君泽摇摇头说:“媳妇,我不后悔和你结婚,这些年钱昊天一直在暗地针对我,不仅仅是因为你,还有别的原因。明明凌老已经提醒我要注意防备钱昊天,可是我却放松了警惕,这是我的错。”
说着,他捂着脸。
闻讯而来的林亦驰看着自己父亲和母亲脸色难看的模样,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奶奶情况如何?”
许溪禾看到儿子过来,疲惫地说道:“不太好。”
林亦驰一听,脸色唰地一下苍白。
他心里怨恨当年奶奶对母亲的苛待,但奶奶疼爱他这个孙子,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。
他觉得奶奶的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,因此在十八岁之后,他毅然选择入伍。
现在他亲耳听到奶奶情况不好,他的心有些疼。
当天晚上,林君泽、林亦驰都在医院守候林母。
林母晚上立刻发了高烧,是伤口感染所致。
一直在值班室的许溪禾得知这个消息,立刻赶往林母的病房。
经过一系列降温措施,林母的体温仍未下降。
“主任,心率在加快!”值班医生表情凝重地说。
许溪禾闻言,心顿时一沉,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她沉声说道:“准备西地兰10毫克,快!”
病房外,林君泽的心怦怦直直跳,他隐隐约约能听到病房里许溪禾急切的声音,他的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林亦驰站在他的身边,表情极其凝重。他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,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,一个小时了,许溪禾依旧没有从抢救室出来。
“主任,可以了,您已经尽力了……”值班医生看着许溪禾不停地对林母做心肺复苏,忍不住劝说道。
许溪禾听到他的话,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,停下动作,看着已经没有呼吸的林母,苦笑。
“死亡时间,凌晨三点十八分……”
病房门被打开。
林君泽看着率先走出来的许溪禾,嘴唇颤抖,却未发一言。
林亦驰疾步走上前,问道:“奶奶抢救过来了吗?”
许溪禾听到儿子急切地问话,苦笑着摇头,说道:“对不起,我尽力了……”
林亦驰一听,身子一晃,随即看向林君泽。
林君泽依旧一言不发,他走进病房,看到里面盖着白布的林母,泪水湿润了眼眶。他关上病房门,想一个人和林母独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