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一声,推开声明书。
“我可以签,但是得拿钱来换。”
林晚秋早就对他不抱希望,听到这样的话并没有难过。
很平常地问他。
“多少?二百五?”
“不,”林根生看着她,“我要三百。”
王梅补充一句:“五百!还有粮油肉票。”
林根生没有否认。
他就不信他一个当爹的,签个字还不能值得上五百块钱。
林晚秋嗤笑一声。
就林根生的狗爬字,还想当个名家似的卖亲笔签名?
更何况这个年代哪怕是文物也不值钱。
要不是想让对方签的是断绝关系书,‘林根生’这三个字一文不值。
她咬定三百不松口,一副行就签字,不行就滚蛋的态度。
到最后将价格商谈到三百五十块钱。
一手拿钱和票,一手递生命。
“签字吧。”
林根生没多少文化,一个名字写的歪歪扭扭。
写完以后,林晚秋特意用钢笔在两人的大拇指上涂抹,直到全部涂抹黑后。
各自在每个人的名字处,按下手印。
一式两份。
签订完毕,林晚秋把钱和其中一份声明拿给林根生。
“现在我们两清了,林叔。”
听着这个称呼,林根生心绪复杂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林晚秋是个会宠人的,毫不吝啬地满足他的心愿。
重复。
“林叔。”
“断绝父女关系的声明书都写了,钱我也给了,林叔不会想反悔,拿到钱不认人吧?”
“先恭喜林叔得偿所愿,以后只有儿子,没有需要被拖油瓶的闺女了。”
林晚秋的神态不似作假,更不像威胁。
攥着手里的三百块钱,林根生心中第一次生出不真实感。
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不等他想清楚,王梅便从他手里拿过那三百五十块钱,以及要到的粮票等物,催促着他离开。
走出病房门许久,林根生回头望去。
病房内,林晚秋被其他人围在中间,有说有笑的说着什么,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