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通唐清薇。”
他的声音,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一道清冷的剑光闪过,唐清薇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中。
她看着那个正在逼近的“镜像总统”,那柄布满裂纹的长剑,发出了不安的嗡鸣。
她的“斩意”之剑,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棘手的敌人。
对方不是实体,不是能量,甚至不是独立的意识。
它就是“总统”这个概念的“镜像”本身。
“斩!”
唐清薇没有犹豫,她凝聚起刚刚才有所恢复的意志,挥出了那柄能斩断“概念”的剑。
剑锋,再一次,毫无悬念地穿透了对方的身体。
唐清薇的身体剧烈一颤,一口鲜血涌上喉头,又被她强行咽了下去。
她握剑的手,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她的道心,在哀鸣。
斩断镜像?
那等于是在否定“本体”的存在。
镜子之所以能映照万物,是因为“真实”赋予了它“虚幻”的资格。
她的“道”,是斩断维系事物存在的“理”。
可她斩不了“镜像”,因为“镜像”的“理”,就建立在“本体”之上。
斩断它,等于要先斩断总统本人!
这是一种无解的悖论。
眼看着,“镜像总统”已经走到了真正的总统面前。
他伸出手,那只与总统本人一模一样,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手,缓缓地,印向了总统的眉心。
这不是攻击。
这是“覆盖”。
一旦被他触碰到,真实的总统将彻底被虚假的镜像所取代。
整个联邦的最高权限,所有机密,所有军队的调动指令,都将落入这个由未知“观测者”随意制造出的,冰冷的“概念生命”手中。
林煌瘫坐在椅子上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