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,总统府前。
刚刚因为感知到那股力量衰退而心生绝望的林煌,猛地抬起头。
他,以及他身后所有联邦的掌权者,都看到了那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在那片被混沌裂隙撕开的,狰狞可怖的天幕之下。
一道身影,脚踏着一朵金色的祥云,遗世而独立。
他沐浴在星光与混沌的交界处,仿佛不属于这片时空,不属于任何规则。
他就是神话本身。
林煌等人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用最本能的姿态,仰望着那个站在云端,俯瞰着整个世界的……神祇。
所有的敬畏,所有的恐惧,所有的揣测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最原始的,最纯粹的,顶礼膜拜。
脚下那朵金色的祥云,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念,欢快地抖了抖。
李虎驾驭着筋斗云,无视了下方那片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,充斥着哀嚎与法则崩溃的战场。
他的目标,从始至终,都只有一个。
那道悬于天幕之上,丑陋不堪,又吵闹不休的宇宙裂隙。
他径直地,朝着那片混沌的源头,飞了过去。
盘踞在裂隙周围,由纯粹疯狂与悖论构成的混沌军团,瞬间锁定了这个胆敢主动靠近的,渺小的人类。
刹那间,万魔咆哮。
扭曲时空的诡异光束,足以将一颗恒星从因果律中抹去的湮灭诅咒,撕裂“存在”与“非存在”界限的无形利爪……
亿万种足以让神祇都为之战栗的“概念灾难”,形成了一道无可阻挡的洪流,朝着李虎席卷而来。
然而,在“金丝步云履”那已然升华为“概念闪避”的特性面前,这一切,都成了一场滑稽的默剧。
那些攻击,甚至没有资格触碰到他的衣角。
它们就像是不同维度的投影,从他那“超脱现实”的身影中,径直穿过,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李虎就这么背着双手。
如同一位饭后散步的老人,悠闲地,踱步于自家的后花园。
他从一头由“绝对零度”概念凝聚而成的冰霜巨兽身侧穿过,那足以冻结时间的寒气,甚至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凉意。
他从一片由“终极熵增”意志化作的静默之雾中飞过,那能抹除一切信息与历史的伟力,却找不到他存在的“坐标”。
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,伸出手指,戳了戳一头由“纯粹恐惧”化成的,不断变换形态的扭曲之物。
那怪物,竟本能地,发出了一声畏缩的悲鸣,向后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