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雄健同志,你可千万别这么说。我是去工作的,又不是去享福的。”
“你们为了改善社员生活,敢想敢干,尝试养殖狍子,这是多值得报道的好事。”
“再说了,我也想亲眼看看你们是咋克服困难,给生产找出路的。”
王雄健看高远态度这么坚决,这才“不太情愿”地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高同志这么有决心,那我就代表社里的老少爷们欢迎你。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!为了新闻,这点儿路算个啥。”
高远兴奋地说道。
“王雄健同志,那你啥时候回去?”
王雄健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“等德胜出来,我带他一块儿回去。”
“行!那我回去先把农场的稿子赶出来,就去你们社……”
高远停下来寻思了一下,问道:“后天,你看中不?”
“那肯定没问题!”王雄强笑道。
“哎呀太好了!”高远赞叹道。
“我头回见你,就觉得你这人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哦?哪儿不一样?”王雄健好奇地问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高远摇摇头。
“你这眼神,琢磨事儿的角度,包括说话这股劲儿,都不一样。”
“真想不到,在这黑土地的一个小山沟里,还能有你这么能闯的年轻人。”
“高同志,咱俩可别互相戴高帽了。”
“哈哈哈,我这可是大实话!”
要是说王雄健和孙振国称兄道弟,还有点因为知道他未来地位的刻意结交。
那此刻,他和高远之间,反倒生出点英雄惜英雄的味道。
高远这人,一看就不是池中物,骨子里就透着一股不甘于平凡的劲儿。
不然,也不会对“养狍子”这种听着就异想天开的事儿这么上心。
王雄健也说不好,跟高远的这次碰面,会给他自个儿和跃进社的未来带来多大的变化。
但眼下,能上县报,不管是养狍子,还是以后要干的打井,只要能让更多人瞅见,那就比啥都强。
蝴蝶扇动翅膀,才能掀起风暴。
现在,这翅膀,已经扇下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