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爹回来,啥也没说,拎着我耳朵就把我削了一顿,说我这是糟践英雄的武器。”
“你爹在部队那么多年,为啥就不让你碰枪呢?”王雄健有点好奇。
“谁知道他咋想的?上次我趁他不在,把他的枪拿出来,刚想上山放两下试试,就被他逮着了。”
“追得我绕着整个农场跑,最后还是没跑掉,屁股都快给我打开花了。”
“可你现在进狩猎队,他还能不知道你得用枪?”
“现在不有你管着我吗?”孙德胜有点不爽地嘟囔。
“哎我说王雄健,咱俩认识也不晚,你咋就跟我爹喝顿酒,就成拜把子兄弟了?”
王雄健实在没憋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按辈分,你得管我叫叔。来,叫声叔听听。”
“滚蛋!”
孙德胜抬手想打,可一想到刚才后脖颈子那一下,琢磨了半天,又悻悻地把手放下了。
……
回到跃进社,王雄健领着孙德胜先去见了吴振邦。
“吴叔!”孙德胜耷拉着脑袋,老老实实地叫人。
吴振邦跟孙振国是过命的交情,看孙德胜就跟看自己家孩子一样。
“你这个臭小子,都长这么高了?”吴振邦蒲扇大的手掌在他脑袋上呼啦了一下。
“吴叔,我都快二十了!”
孙德胜捂着脑袋,一脸的委屈。
“你别老拿我当小孩儿看,让人瞅见多没面子。”
“哟,还知道要面子了?”
吴振邦哈哈大笑,指着孙德胜跟王雄健说。
“这小子,打小就馋。”
“有一回他爹带他来串门,我媳妇刚蒸好的大白馒头,一转眼没了一个,你猜咋地?”
“这小子抱着馒头躲桌子底下啃呢,啃得满脸都是白面,跟唱戏的似的!”
一听吴振邦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给抖落出来了,孙德胜的脸“腾”一下就红了。
自个儿跟王雄健明明差不多年纪,怎么让他们一聊,自个儿这辈分就越来越小了呢……
“吴社长!”
屋门“咣”的一声被推开,一个姑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正赶上吴振邦绘声绘色地讲到孙德胜满脸白面的光辉事迹。
“噗嗤……”
姑娘没忍住,一下笑出了声。
孙德胜本来就涨红的脸,这下直接红到脖子根了。
那姑娘一看屋里这气氛,也觉得有点不对劲,赶紧收了笑,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“吴社长,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