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雄健走到墙边,拿起一捆崭新的麻绳,一边掂量一边说。
“铁山哥,我寻思着,重点就是狍子场那一片,野猪和牛都圈在那附近。”
“咱们多挖几个绊马坑,护林队和民兵分拨,就守在棚子附近就行。”
赵铁山点了点头,想了想说。
“行,分拨的事我来安排。护林队的人分三班,跟民兵那边岔开来……”
“不过……”王雄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不过啥?”赵铁山问。
“铁山哥,我觉着吧,狼群八成不会来惹咱们。”
王雄健笑了笑,接着说:“不过该咋安排还咋安排,有备无患。”
“哦?”赵铁山微微一愣。
“你小子心里有谱了?”
王雄健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说出来。
“铁山哥,你还记不记得,上次咱们跟狼群对上,那群狼后来自己撤了……”
“记得啊,让它们那头狼给叫回去了。”
赵铁山点了点头,回想当时那场景,现在还有点后怕。
“你小子当时不还把枪都端起来了嘛,就是最后没搂火。”
“嗯。”王雄强深吸一口气,说道。
“要是我说,那头狼我打过交道,你信不?”
“打过交道?”赵铁山有点蒙:“啥叫打过交道?”
“我救过它……”王雄健想了想,说道。
“救过它?”赵铁山更懵了:“你救狼?咋救的?”
“这事儿说来话长……”
王雄健定了定神,就把第一次进山,瞅见狼群撵着原羚跑,第二天早上发现母狼被一块塌下来的山石压住腿的事,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。
他详细说了自己当时咋壮着胆子,一点点挪过去,又是咋用一根粗壮的撬棍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块要命的石头给顶开。
接着,他又说起前阵子自己进山追一头驯鹿,跟丢了踪迹,在山里头转悠了大半天,正没招的时候,那头母狼突然出现,带着他绕了老大一圈,找到了驯鹿留下蹄印的雪窝子。
赵铁山听着他讲的这些,嘴巴越张越大。
等王雄健说完了,赵铁山半天才缓过劲来,说道:“好家伙,你小子……胆子是真肥啊。”
“铁山哥,我知道这事儿听着挺玄乎的。”王雄健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敢说百分百就咋样。狼毕竟是畜生,脑子里想啥咱也猜不透。就是有这么个事儿,我心里多少有点底。”
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。
“话是这么说,可这事儿可不敢往外说。”
“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救过狼,还跟狼有这不清不楚的关系,指不定得给你扣个啥帽子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