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不能要。”
王雄健又把玉佩放回李春芳手里:
“嫂子,我手里有金子,就是不知道上哪找人给打个首饰……”
“你有?”李春芳一脸不信:
“你可别跟嫂子说胡话,糊弄我……”
“不糊弄您,真有。”王雄健说:
“嫂子,谁会打首饰啊?”
“生产队陈平他爹就会,你找他去!”李春芳说道。
“陈平他爹?”
“嗯呐,陈队长他爹。”
“陈队长他爹?”王雄健心里有点打鼓。
“你放心。”李春芳看出了王雄健的担心,笑了:
“陈师傅是个哑巴,一辈子就捣鼓那点金银活。”
“附近几个屯子谁家办事都找他,手艺好,嘴还严实……”
“那行。”
“你真要打?”
“嗯呐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领你去?这会儿大伙儿都下地了,没人瞅见……”
“行。”
没过一会儿,李春芳就带着王雄健到了屯子东头一个挺破的土坯房跟前。
“这就是陈师傅家?”王雄健看着那快塌了半边的房子,问。
“就叫陈师傅。”李春芳笑着说:
“别看他这房破,人可不穷。”
她也没敲门,直接把那扇破木门给推开了。
屋里头光线不咋地,就一扇小窗户,还让不知道多少年的油烟给糊住了。
光费劲巴力地从窗户纸透进来,在地上照出几块亮斑。
屋子墙上挂满了家伙事,大大小小的锤子,奇形怪状的钳子。
还有好多王雄健压根叫不上名的工具,在暗光里闪着冷冰冰的光。
屋子正当中,有张厚实的木头桌子,上头乱七八糟堆满了东西。
还有些没做完的首饰,有的刚有个大概轮廓,有的已经刻出了花。
桌子角上,是个小炉子,里头的炭火早就灭了,可周围的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热乎气。
里屋的门帘一挑,走出来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头。
他身子佝偻着,背有点驼,脸上全是褶子。
他的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窝里,瞅见李春芳和王雄健,愣了一下,跟着脸上就露出了笑。
“陈师傅!”
李春芳介绍道:“这是我兄弟,想打个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