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直接说这事儿的窟窿吧。”
“窟窿?”陈平一愣。
“对,窟窿。”王雄健点点头:
“我估摸着,平哥,你肯定把队里的家底翻出来算过了吧?够吃多久?”
“你小子鬼精鬼精的,你猜猜,多久?”陈平问道。
“就今天这吃法,敞开了造,一个月撑死了。”王雄健说道:
“肯定等不到麦子下来……当然,要是把伙食标准往下降一降,再勒紧裤腰带,顶多也就五十天,俩月都悬。”
陈平听见这个数,猛地扭过头,俩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王雄健。
王雄健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,咧嘴笑道:
“咋了平哥,我说错了你也不能这么瞅我啊,跟要吃人似的……”
“你小子,算得一个子儿都不差。”
陈平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干脆我跟吴书记打个报告,把你弄上来当个副队长得了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,平哥,我可没那本事。”王雄健赶紧摆手。
他可没那闲工夫去管队里那些张家长李家短的破事儿。
“唉。”
陈平重重地叹了口气,说道:
“就这两天,食堂那粮食,跟不要钱似的,一麻袋一麻袋往里头倒,我这心啊,就跟猫抓似的,这不到夏收可咋整?”
“要不跟食堂那边打个招呼?让孙大妈她们做饭的时候悠着点儿?”王雄健提议。
“你看看大伙儿那股劲头……”陈平朝着屯子方向努了努嘴:
“这好不容易吃上大锅饭了,口号都喊出去了:吃饭不要钱,干活要拼命!这要是吃不饱,哪来的精神头拼命?”
王雄健顺着陈平的目光看过去,虽然天黑,但能想象到乡亲们脸上那种满足的表情,一个个吃得肚儿圆,有说有笑地回家睡觉。
他明白陈平的难处,这大锅饭刚开张,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白面馍馍管够的兴奋里。
这时候要是突然说限量了,那不就是往大伙儿的热情上浇凉水么,积极性肯定得受打击。
“平哥,咱能不能换个思路,把吃饭跟干活直接挂上钩?”
王雄健琢磨了片刻后说道:
“每天按大伙儿干的活儿来分饭,出力多的,就吃干的、吃好的;”
“出力少的,那就少给点,或者喝稀的。”
“这样一来,既能逼着大伙儿好好干活,也能把粮食给省下来。”
“嘿,你这主意……”
陈平眼睛一亮,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,一拍大腿:
“可这玩意儿咋算?咱队里有下大力的壮劳力,也有只能打下手的半大孩子和老娘们,干的活儿不一样,总不能一刀切吧。”
王雄健点点头,这事儿他也想过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