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……千万要小心点。”
“那你那个秘密,算我一份不?”
“算!”
“说定了啊,谁反悔谁是王八犊子。”
“对,不反悔,算你一个!”
“……”
孙德胜办事儿利索,果然没过两天,就搞来一个沉甸甸的铸铁摇把。
王雄健简单收拾了点干粮和绳索,领着孙德胜就进了山。
一路上,孙德胜心里头跟猫抓似的,好奇得不行,可王雄健早就跟他约法三章,不许问,老老实实跟在后头走就行。
这可把孙德胜给憋坏了。
不过为了那个大秘密,他也只能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。
这会儿的兴安岭,虽然没了冬天那种能把骨头冻酥的严寒,可道儿好像更难走了。
冰溜子时不时地从松树枝子上掉下来,砸在旁边的雪窝子里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冻了三个月的雪壳子,现在就跟吸满了水的烂棉絮似的,一脚踩下去,又粘又沉,还往外渗着埋汰的泥水。
孙德胜学着王雄健的样儿,边走边拿根木棍往前探路,棍子头时不时就杵到雪底下硬邦邦的东西:
可能是块石头,也可能是开春没缓过来的野兽尸体。
王雄健和孙德胜两人一脚深一脚浅,走得相当费劲。
周围的树木脱掉了厚重的雪衣,露出青灰斑驳的树干。
刚冒出来的新芽在风里头轻轻摇晃,可这点新绿,却半点也驱不散笼罩在黑瞎子沟上头的阴沉劲儿。
当那两面黑黢黢的山崖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,孙德胜忍不住吸了口凉气:
“健哥,咱来这儿嘎哈呀?瞅着咋这么瘆人呢。”
王雄健没直接回答,笑着说:“你这口音跟谁学的?郑家那丫头吧?”
“对对,小云教我的,嗯那,嘎哈,你瞅啥……”
“我瞅你咋地?”
“……后头的她没教。”
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道冰封的瀑布。
这会儿的冰瀑已经没了冬天那股厚实劲儿,有些地方已经化开了。
滴滴答答的冰水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头听得特别清楚,就跟催命的钟摆似的,敲得人心慌。
“从右边石头上绕过去。”
王雄健压低声音,用脚尖试探着往前挪。
突然,孙德胜脚底下“刺溜”一下,差点摔个大马趴,原来是草丛里头一截野猪獠牙把他给绊了。
“留神,走稳当点。”王雄健嘱咐道。
孙德胜稳住身子,瞅着四周雪地里东倒西歪的兽骨,心里头直冒寒气。
这些白花花的骨头在春天的太阳底下晒着,看着比冬天更吓人。
“我说大哥啊,你到底领我来嘎哈呀?”孙德胜咽了口唾沫,紧张兮兮地问。
“跟你说了是秘密。”王雄健瞥了他一眼:
“要是害怕,现在就回去。”
“谁怕了!我才不怕!”孙德胜嘴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