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正好,她也不想在这儿多跪。
马车停稳,阮隽脚落地,颜知雪用力掐自己一把,眼底痛出泪。
“雪儿!”
阮隽诧异惊呼,快步走过来,颜知雪此时才回头,眼睫凝泪,嘴角带笑,若一株脆弱带雨的梨花。
阮隽伸手抱住,颜知雪顺势软软倒在他怀中,声音如泪珠入湖。
“阮郎,我没事……别担心,与夫人无关……”
她头一歪,晕倒在阮隽怀中。
阮隽大惊:“雪儿!”
他抱起颜知雪,怒声:“开门!”
中门大开。
颜知雪脚不沾地,从中门进入阮府。
……
“啪!”阮夫人手中茶盏狠砸成碎片。
“贱人!安敢如此!”
王嬷嬷跪在地上,脸被飞溅的碎瓷划破一条血口。
她往前跪走几步:“夫人,是老奴办事不利,请夫人再给老奴一次机会。”
阮夫人微合眼睛,压制住情绪。
桂嬷嬷端着托盘轻步进屋,到她身边:“夫人,小心伤了身子,一个贫贱之女,哪配让您受累。”
她把托盘放下:“这一盅鸡汤,赏她便是。”
……
颜知雪悠悠转醒,阮隽正给她的腿上药,她红着脸挣扎要起,阮隽赶紧过来按住她,她双臂勾住阮隽脖子,眼神如丝,把阮隽的心轻轻缠住。
阮隽呼吸微促:“你腿上有伤,快躺下。”
颜知雪唇若有似无碰上他耳垂:“今夜……算是奴家与阮郎的新婚之夜,只是,阮郎今夜还是该去陪夫人,以免让夫人伤心。”
阮隽耳垂发红,心头滚烫,偏头看她娇艳的唇,正要忍不住吻上,门外王嬷嬷的声音响起。
“大人,夫人让老奴给颜姑娘送鸡汤来。”
阮隽起身去外屋,颜知雪目光快速掠向梳妆台。
和记忆中一样,那里放着几盒香料。
颜知雪起身,掀开盒子,飞快调制。
阮隽再进屋时,桌角小香炉里,香气袅袅。
颜知雪娇羞低头,遮住眼底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