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隽走出房间,阮夫人也赶紧随后跟上。
颜知雪收起脸上神情,坐在镜子前,镜中她无声勾唇冷笑,经起一事,菊箐是断没有活路了。
秀珠端来药碗,低声:“姑娘,大夫给您开了安神的药。”
颜知雪接过喝下:“你打听着些,看那个护卫怎么样,他毕竟救我一命。”
“是。”
颜知雪看向跃动的烛火,心中并没有安稳:“老夫人马上要回府了……”
秀珠微微叹气:“老夫人一向严厉,对府中众人要求严格,不知道她回来,会不会对您不利。”
颜知雪垂眸:“只怕最近府里发生的事,已被夫人抢先告知老夫人,若再散播一些祸水、不祥之类的传言,老夫人回府的第一刀,便会落在我身上。”
秀珠心头一紧:“可这明明不是姑娘的错……”
“谁对谁错根本不重要。”颜知雪短促笑一声。
前世,她被阮夫人欺负,被卖入青楼,何尝没有老夫人的推波助澜。
她沉吟片刻:“秀珠,让松果帮我找许大夫来,要悄悄的,我有要紧事。”
秀珠眸光一闪:“姑娘,奴婢这就去。”
夜色渐深,屋中寂静,只余炭火微微作响。
颜知雪伸手,轻轻靠近炭火,灼热的痛让她手指微微颤抖,但没有皱一下眉。
只能痛,才能让她清醒!这双手,这一世,一定要把阮府搅得天翻地覆,要牢牢把阮府掌控住!
不多时,轻轻脚步声响,颜知雪收回手,许大夫走进来。
“不知颜姑娘有何吩咐?”
颜知雪起身到桌前,提笔写一张字条:“麻烦许大夫,到这个地方,找这个人,找到之后来报我。
许大夫双手接过,也不多问:“是。”
恰在此时,秀珠匆忙进来,语速飞快:“姑娘,不好了,那个护卫死了!”
颜知雪一怔:“死了?”
秀珠点头:“说是中毒太深,毒发身亡了!”
颜知雪还没方向,许大夫诧异:“这不可能,我明明已经为他拔除了七八成毒,纵然无法一时清醒,也不该死。”
颜知雪心头一跳,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就是有人不想让护卫活,阮府谁会在乎一个护卫的死活?只是这护卫一死,颜知雪不祥,害死人的说法也能坐实了。
思及此,颜知雪快速道:“许大夫,我拜托你的事,要快!”
“好。”
许大夫退走。
秀珠急声问:“姑娘,我们要怎么办?老夫人她……”
“无妨,”她轻声道,“该来的躲不掉,怕也没用,不如迎头直上。”
本不想这么早对上老夫人,不过,既然老夫人回来了,那她就想办法,先让他们母子心生嫌隙。
话音刚落,松果匆匆跑了进来,神情焦急:“姑娘,老夫人已经回府,还未歇脚,就直接往这边来,姑娘,您快些去迎接吧!”
颜知雪刚起身,门口便传来一阵凌厉的脚步声。
老夫人阮氏已然步入。她手持拐杖,鬓发高挽,眉眼间自带威仪,身后还跟着阮夫人。
颜知雪连忙上前,屈膝行礼:“妾身恭迎老夫人,夫人。”
老夫人眼底寒光迸射,从上到下打量颜知雪。
她将拐杖上重重一敲,怒声道:“好一个祸水!阮府向来宁静,自从你来了,府中连日不安,先是闹出丑闻,如今连隽儿的护卫都为你受伤中毒!把你给我拖去祠堂,罚跪反省!”
“母亲息怒,”阮夫人忙上前,装作劝慰,“妹妹到底是夫君最疼惜的人,若是罚跪,夫君醒来怕要心疼。”
老夫人怒意更加汹涌:“我在一天,就断不会让这等狐媚子继续魅惑我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