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看仔细了?她是阮府的当家主母,怎么会是不祥之人?”
“老夫人,阴阳之事不可不信。”
孙奎躬身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,黄符在他手中晃了晃,竟莫名燃了起来。
“方才在下已用符纸试过,夫人身上的戾气能引动符火,若不尽快化解,恐会给阮府带来更大的灾祸,甚至影响大人的仕途!”
阮府的荣耀,阮隽的仕途前程,正是他最在意的东西。
这是颜知雪教孙奎的话。
果不其然,阮隽眉头微蹙,看向阮夫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:
“夫人,你可有话说?”
阮夫人没想到阮隽非但不维护她,反而先质疑她,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:
“夫君,我没有!是他冤枉我,是颜知雪!一定是她买通了术士,想栽赃陷害我!”
她指向颜知雪,语气凶狠,“你这个贱婢,是不是你做的手脚?”
颜知雪连忙后退一步,眼圈泛红,声音带着委屈:
“夫人,妾身从未与他有过交集,怎会栽赃您?”
她眼中闪过快意,风水轮流转,两世轮回,也轮到阮夫人被指认不祥,真是痛快!
老夫人看着阮夫人歇斯底里的模样,又想起方才符纸燃烧的异象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够了!事到如今,你还在狡辩!传令下去,将阮氏禁足在西跨院,抄写《金刚经》一百遍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踏出西跨院半步,也不许任何人探视!”
西跨院是阮府最偏僻的院子,冬日里没有地龙,寒风能从窗缝里灌进去,平日里只有几个老弱的下人打理。
这样的惩罚,对堂堂当家主母来说,已是极大的羞辱。
阮夫人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:“母亲,您不能这样对我!我是阮府的主母,是安国公府嫡女!”
“就是因为你是主母,才更该守规矩!”
老夫人语气坚决:“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,今日我定要将你送到家庙去!”
容嬷嬷立刻应声,带着几个婆子上前,就要扶阮夫人起身。
阮夫人挣扎着,却被婆子们死死按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离正厅。
路过颜知雪身边时,她恶狠狠地瞪着颜知雪,眼神里满是怨毒:“贱人,我不会放过你!”
颜知雪垂着眼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她看着阮夫人被拖走的背影,想起前世自己被关在柴房里,冻得瑟瑟发抖,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。
如今阮夫人不过是被禁足在西跨院,抄写佛经,这已经比她受到的惩罚轻多了。
颜知雪不急,还有更大的“惊喜”等着阮夫人。
正厅里的人渐渐散去,阮隽站起身,没有看颜知雪一眼,只对容嬷嬷吩咐:“好好照看老夫人,我去书房处理公务。”
颜知雪站在原地,看着阮隽离去的背影,心口泛起一阵寒意。
前世她被指认不祥时,他也是这样,一句话都没说,转身就走。
今生她洗清了嫌疑,他依旧没有半句安慰,甚至没问过她刚才是不是受了惊吓。
他对她的好,果然只是一时新鲜,一旦涉及阮府的安稳,她便什么都不是。
走在回雪汀苑的路上,寒风卷着雪沫子狠狠打着颜知雪的脸,让她分外清醒。
她想起前世阮隽对她的冷漠,今生他的凉薄不过是换了种方式。
她不会再沉溺于他片刻的温柔,忘了前世的血海深仇。
西跨院里,阮夫人被扔进冰冷的房间,看着窗户上的破洞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,碎片四溅:
“颜知雪,定是你搞的鬼!等我查清楚,我要你百倍偿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