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知雪眉梢不动,只抬手示意松果。松果上前,将一叠银票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颜知雪淡淡道:“我只想请妙香娘子帮我调几个女人用的方子,实在不方便同掌柜细说。烦请掌柜通传一句,不管妙香娘子是否见我,这银票都是掌柜的。”
掌柜的笑意慢慢,欠了欠身:“请姑娘稍候。”
他转身入内,片刻后,他便走了回来:“妙香娘子请到内堂说话。”
二人跟随掌柜穿过一重帘幕,来到内堂。
堂中陈设极雅,几株冬梅正开。
一名女子坐在绣榻后,眉眼精致,鬓边插着一支金步摇。
她年龄与阮夫人相仿,容色艳丽,眉梢间略带风情味道。
这就是妙香娘子。
颜知雪上一世见过。
她跟阮夫人是手帕交,极善用香,也帮阮夫人用香料做了不少肮脏事儿,是阮夫人的重要助力。
妙香娘子抬眸的瞬间,目光在颜知雪身上略一停顿,唇角微勾,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你是阮府的下人?”
“正是。”
颜知雪轻声道:“我此次前来,是想帮我们姑娘请娘子调几个香方。”
妙香娘子的指尖缓缓拨弄香勺,香粉流进炉中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抬眼看她一眼,眸光冷淡:“我这里没有你们姑娘要的方子。”
颜知雪不急不恼,只淡淡一笑:“娘子都还未问我要调何方,怎知没有。”
颜知雪再次拿出银票,轻轻放到桌上:“只要娘子肯帮忙,价格不是问题。”
妙香娘子的唇角冷笑更深:“姑娘倒是爽利。”
她抬手将那银票推了回去,语气带了几分不耐:“可惜,没有就是没有。带着你的银子离开,恕不远送。”
颜知雪神情未变,浅浅一笑,眉眼柔和:“既然如此,便叨扰了。”
她盈盈起身,行了个礼,转身离开。
冬雪静落,街巷深冷。
松果一路随在她身侧,等出了几条小巷,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:“姑娘,妙香娘子不肯帮您,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?还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。”
颜知雪停下脚步,回眸看她一眼,唇角却缓缓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我出府的目的,本就是为了见她一面而已。”
松果怔住,随即道:“那姑娘我们现在要赶紧回府吧?再拖下去,万一被夫人知道您擅自出府,恐怕就麻烦了,我怕秀珠瞒不住。”
“冯笑薇已经认出我了,秀珠必然是瞒不住的。我已告诉秀珠,若是被人查到,就直说是我偷偷出府。她供出我,想必阮夫人也不会为难她。”
松果咬了咬唇,越发焦急:“那夫人肯定会严惩姑娘的,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颜知雪回头看她,露出一丝冰凉的笑:“我还怕无动于衷,她失去理智才好。”
没了理智人,才会更蠢,死得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