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珠喜滋滋地捧着赏赐进来,满眼艳羡:“姑娘,这可是皇上亲赐的恩典,整个京城的妾室里,能得这份荣光的可没几个!”
颜知雪放下书卷,指尖轻轻拂过那支累丝嵌宝衔珠缠枝莲步摇。
步摇被置于红绸衬底的描金托盘里,日光下流光婉转,处处透着皇家工艺的精巧。
这是护身符。
可她眼底并无多少喜色。
无人知道,她为此花费多少心机,阿烈是她要找的人不假,但给阿烈安排的住处,却是刻意的。
那处小院的邻居是一位落魄的老者,神智时好时坏,对书法狂热,那封感恩书,就是出自他的手。
而此人,根据她前世在青楼得到的消息,贵妃娘娘因为一件旧事,一直在找一位老者,据说这位老者曾在国子监教学,写得一手好字,贵妃对他的字过目不忘。
至于为什么找,她不得而知,不过,从这些赏赐来看,应该是非常重要,必有隐情。
除了妙香娘子,这位老者是颜知雪让许明远帮忙寻找的第二重要的人。
如今,总算是起到关键作用,也带了她的巨大转机,或许未来还会有惊喜。
颜知雪回神,把步摇交给秀珠:“收起来吧。”
她正说着,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长青恭敬的声音响起:“颜姑娘,大人来了。”
颜知雪抬眸,便见阮隽一身月白锦袍走进来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,身后的小厮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“雪儿,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。”
阮隽挥手屏退下人,径直走到她面前,将木盒递了过去。
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支羊脂玉簪,玉质温润通透,簪头雕刻着小巧的梅花,精致又雅致。
“皇上的赏赐是恩典,这是我特意让玉匠打造的,给你压惊。”
颜知雪抬眸看他,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羞怯:“阮郎费心了,这般贵重的东西,奴家受不起。”
“你值得最好的。”
阮隽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暖意。
“前几日让你受委屈了,若不是冯尚书及时赶到,当真不敢想后果。”
颜知雪垂下眼睫,声音轻柔:“都是奴家福大,能得尚书大人相助,也多亏阮郎护着。”
她顺势靠在他肩头,发丝轻蹭着他的衣襟,带着淡淡的安神香。
阮隽身子一僵,随即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。
“往后有皇上的嘉奖在身,再无人敢随意欺辱你。”
他低头,鼻尖蹭过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又缱绻:“雪儿,有你在身边,是我的福气。”
颜知雪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抬手环住他的腰,声音软糯:
“能陪伴阮郎,也是奴家的福气。”
屋内静悄悄的,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,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暖意中。
阮隽低头,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,心头一软,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好好休息,这些日子也累坏了。”
颜知雪乖巧地点头,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,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。
只有让阮隽把她彻底放在心上,她才能在这深宅大院里站稳脚跟,完成前世未竟的事。
“大人,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长青在廊下恭敬回禀。
“他们又来了?”阮隽皱眉,轻轻抱一下颜知雪,“我得去看看,你好好休息。”
颜知雪乖巧点好:“好,阮郎快去。”
阮隽转身离去,颜知雪脸上笑意消失。
“去打听打听,出了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