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朝云看着她的背影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,眼底满是不甘,却也只能暂时压下怒火。
这一局,她终究是输得彻底。
回到雪汀苑,松果给颜知雪接过斗篷,一脸轻松:“姑娘,这次陆朝云定能安分一阵子!”
颜知雪淡淡道:“这只是开始。她不会善罢甘休,我们还要多加小心。对了,冯姑娘那边,你替我谢过她今日出言相助,再送些上好的锦缎过去,算是我的心意。”
……
傍晚十分,颜知雪带松果出府去见阿烈。
妙香死后,她便让阿烈暗中接手了妙意斋,对外只说是换了新掌柜,以免引起注意。
“妙香的铺子,你打理得如何了?”颜知雪问道。
“回姑娘,铺子里的香料配方,大多是妙香留下的,有些过于阴毒,不宜再用,需要重新调配。”阿烈如实禀报。
颜知雪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你明日去城南一趟,按这个地址找一个叫青黛的姑娘。”
她递过一张纸条,“她原是香料世家之女,家族遭难,本该被卖入青楼,你务必在她被转手前找到她,救下她,带她来见我。”
青黛,前世她在青楼认识的姐妹,也是她此生要找的帮手。
前世青黛因家族得罪权贵被抄家,家人惨死,她被卖入青楼,因精通香料,被老鸨逼迫调制各种害人的香,最终被折磨致死。
这一世,她定要救下青黛,不仅是为了报答前世的情谊,更是因为青黛的香料技艺,是她拓展事业的关键。
阿烈接过纸条,郑重回道:“姑娘放心,属下一定办妥。”
次日,府衙便传来判决:桂嬷嬷为主谋,教唆春杏杀人灭口,罪证确凿,判斩立决,待刑部复核后行刑。
春杏胁从,判流放三千里,明日便押解离京。
消息传到阮夫人院中时,她正靠在榻上喝茶,闻言手一抖,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茶水溅湿了锦袍。
她猛地坐直身子,厉声嘶吼:“颜知雪,这一定都是你在暗中算计!我走出这院子那天,就是你的死期!”
当晚,颜知雪悄悄去了府衙大牢。
阴暗潮湿的牢房里,桂嬷嬷披头散发,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,往日的嚣张气焰**然无存。
见颜知雪进来,她猛地扑到牢门前,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,眼底迸射出怨毒的光芒:
“颜知雪!你这个贱人!是你害我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颜知雪站在牢外,神色平静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你还不算老糊涂。没错,你有这般下场,皆是我在暗中推波助澜。你替柳红卿做了多少腌臜事,害了多少人,自己心里清楚。你,死有余辜。”
桂嬷嬷浑身一颤,随即更加疯狂地嘶吼:“你这个狐媚惑主的贱人,不得好死!”
颜知雪轻笑一声,俯身靠近牢门,声音冰寒刺骨:“我死不死,你就不用操心了,快死的人是你,你仗着柳红卿的势力,对我百般欺辱,今日这一切,都是你应得的报应!”
桂嬷嬷听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眼中的怨毒渐渐被绝望取代,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,只能发出凄厉的呜咽。
颜知雪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仇恨得报的痛快。
“你的斩头之刑,我会亲自来看。至于阮夫人,很快,我会让她步你的后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