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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篇第五章人生过程的浓缩(第2页)

事理靠别人解释而明白的人,别人解释的虽然明白了,但别人没有解释的仍不明白,所以有明白还会有迷惑,总不如自己觉悟来得彻底。

意趣从所感触到的外部环境中获得的人,感触到的虽然得到了,但痘有感触到的仍未得到,所以有得还会有失,总不如从自己心中得到的意趣来得美妙。

[智慧启迪]

孔子说:“四十而不惑”。什么叫做“不惑”?“不惑”,就是对于人间一切事物皆了然于心,明白其因果,也知晓痛苦与欢乐、光明与罪恶、荣耀与诋毁并存于人生;“不惑”,是一种人生经历,是对灾难与幸运、成功与失败、过去与未来因由关系的探求;“不惑”,更是一种人生存在的态度,除了理性的通明之外,还应有情绪上的调和,甚至可以“发而皆中节”(《中庸》,情绪适当地发诸于外)。现代哲学家冯友兰先生有这样一句话,叫做:“阐旧邦以辅新命,极高明而道中庸。”中庸之道其实极尽高明之妙,也就是中国古人所说的绚烂之极而归于平淡,真正有过极尽璀璨,在你二十的时候,三十岁的时候,曾经意气风发过,那么走过“不惑”的时候才表现为这样一种淡定而从容。

怎样能做到四十而不惑呢?这就要求我们在三十岁以后就开始要用减法生活,不是心灵真正需要的东西要学会舍去。面对很多世界给你的不公正啊,打击啊,缺憾啊,不再孜孜以求追问为什么不公平,而是在这样一个坐标上迅速建立自己应有的位置。

按理说,人到四十就能明辨是非,不为所惑,我国历史上的石勒就是这样一个人。说到石勒,不得不引出裴宪,此人先后担任过黄门侍郎、侍中和豫州刺史、北中郎将等职,后来王浚又任命他为尚书。王浚是西晋帝国的大司马、大都督、都督幽冀诸军事,权势极大。314年,汉赵(前赵)帝国的征东大将军石勒,用闪电战夺取了幽州州城蓟县(在今北京市西南),抓获了一心想当皇帝的王浚。石勒大开杀戒,不仅处死了王浚,而且屠杀了王浚所属的精兵一万人。王浚原来的部将、属官和幽州的士大夫们都吓坏了,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到石勒的营门前去请罪,呈献的金银财宝交错相叠,如座小山。但是,在这喧闹一时的请罪、献金“浪潮”中,有两个人却在家里稳坐不动。一个是从事中郎荀绰,另一个就是尚书裴宪。石勒早就听说过他们两人的名声,知道他们不来谢罪的事情后,就立即派人召见他们。石勒对他们说:“王浚在幽州暴虐无道,人、鬼共愤。我现在兴兵诛杀王浚,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,大家都来庆贺、谢罪,请求得到宽恕;独独你们两人不来,是何道理?你们还在和王浚同流合污,不知改悔,难道就不怕杀头吗?”裴宪、荀绰并不为石勒的威胁所吓倒。裴宪神色坦然地说:“我们几代人都受到晋王朝的恩惠和荣耀。王浚虽然粗暴凶恶,行为不端,但他还毕竟是晋王朝的封疆大臣,我们怎能怀有二心?既然明公不准备以仁义教化天下,而一定要用酷刑治理幽州,那么,被您杀死,就是我们的本分,为什么要逃脱呢?请把我们交付给有关部门杀了吧!”说完,他和荀绰不拜石勒,转身就走。石勒非常赞赏他们的气节,赶忙请他们留步,亲自下座,向他们道歉,用对待宾客的隆重礼节来招待他们。王浚的亲信枣嵩、游统等,是最早向石勒请罪、献金的几个人,石勒却下令把他们全

都杀了。他指责枣嵩等人贪赃枉法,扰乱法令,是幽州的一害;游统等人对主人不忠,所以杀无赦。接着,石勒又下令清查王浚及其部将、属官、亲戚的家产,发现他们每一家都有数千至巨万的不义之财,惟独裴宪和荀绰二人家里,只有一百来本书和食盐、谷米各十余斛。石勒听了清查报告后,对他们二人愈加钦佩,说:“裴宪和荀绰真是名不虚传啊!这次战斗的胜利,我不喜得到了幽州,我喜在得到了裴宪和荀绰这二位廉洁、忠贞之臣啊!”于是,石勒任命裴宪为从事中郎,荀绰为参军。裴宪后来在石勒父子手下做官,一直做到右光禄大夫、司徒、太傅,封安定郡公,以德高而名重于世。凡是英明的统治者,都是喜欢耿介、廉洁的臣属,即使曾经冒犯过自己,也不会去计较。裴宪遇到了石勒,所以能得到重用;而石勒也正由于能够重用裴宪、荀绰这样的廉洁、忠贞之士,所以才能开创后赵帝国的事业。

“不惑”是一种境界。“不惑”也是生命的开始。其实我们的内心就像一栋新房子,人刚刚搬进去的时候,都想要把所有的家具和装饰摆在里面,当最后这个家摆得像胡同一样时,发现没有地方放自己了,这厂颯就被东西奴役了。要学会做减法,把那些不想交的朋友舍掉了,不想做的事情可以拒绝了,甚至不想挣的钱你可以不受那个委屈了,当敢于舍弃的时候,人才真正接近不惑的状态。孔圣人即如此。他所说的“兴于诗,立于礼,成于乐”,是走过“不惑”年龄时的豁然:启发上进的意志,要靠读诗;具备处世的条件,要靠学礼;达成教化的目的,要靠习乐。圣人这般,何况我们凡人!

第四节五十而知天命

[原文]

躯壳的我要看得破,则万有皆空而其心常虚,虚则义理来居;性命的我要认得真,则万理皆备而其心常实,实则物欲不入。

[译文]

作为形体的人要看得破,看得破则万事万物皆成空虚,这样人的心胸才能博大,心胸博大,道义天理就会长存心中。而作为具有上天赋予生命的人要认得真,认得真,各种道理就会都具备,这样人的内心才会经常保持充实,内心充实,才能不受物欲的影响。

[智慧启迪]

孔子说:“五十而知天命”,意思就是说:五十岁时已能掌握客观事物发展的规律。人生走到一定的时候,应该下学而上达,不怨天,不尤人,命中有时终须有,命中无时莫强求。人的一生成败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,事业的发展过程中不免要受到人的主观努力、知识技能、心理素质、特殊环境和条件、机遇、运势等等诸多因素的影响,人生经过努力,纵然在某些方面获得成功,也不能一劳永逸,亦不能一成不变,仍需几经博杀。几经周折,转眼便到了近五十的暮年,到了那个时候,一生已成定局,回首人生,不免感慨良多。其实,这其中有着人生走势的道理。

俗语说,经一事长一智。到了五十岁,虽然还不算老,也离“老”不远了,大部分人便会忽然明白“天命”是什么了!

所谓“天命”,不过是上天给我们的这一辈子所能做的事情。这一点,曹操显然要聪明得多。曹操不是没条件、没实力当皇帝。如果说,他最初的志向,只是当一个能臣,或者死后能在墓碑上刻下“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”的字样,那么,他后来却自觉不自觉地走在一条通往帝王之位的道路上,而且最后离目的地只有一步之遥。

196年,曹操挟持献帝(当然是客客气气地)迁都许昌,改元建安,开始成为当时政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。208年,废除三公官职,曹操任丞相,从此大权独揽。213年,献帝下诏以河东等十新册封曹操为魏公,并加九锡。九锡是帝王对大臣表示特别恩宠的九种器物。王莽在篡位前就曾加九锡。同年七月,曹操在邺城建立了魏国的社稷宗庙;十一月,魏国设立尚书、侍中和六卿,曹操事实上成为一个公国的国君。214年,曹操开始享受王爵待遇。215年,献帝授予曹操分封诸侯、任=命太守和国相的权力。216年,献帝进封曹操为魏王,魏国丞相改称相L国,第二年命设天子旌旗,出入称警骅。“警”即警戒,“晔”职清’道,“警哗”即出行时开路清道,严密警戒,断绝行人,为皇帝出行时之礼。后来曹操又享有冕十二席等一系列天子才能享用的礼仪,至此,曹操不仅在实际上掌握了汉室政权,而且在形式上与汉天子也没有什么两样,只差一个皇帝的称号了。但曹操就是不要。是曹操不想要吗?否。谁不知道当皇帝好,谁又不想当皇帝?那时候,诚如王粲对刘琮所言,“家家欲为帝王,人人欲为公侯”。是曹操没条件吗?也不。北中国基本统一,汉天子早已架空,朝廷内外,上上下下,都是曹操的人、曹操的兵,只等曹操一声令下。曹操放着现成的皇帝不当,自然有他的深谋远虑,也有他的苦衷。他毕竟是靠所谓“兴义兵,诛暴乱,朝天子,佐王室”起家的。

从公元189年起兵开始,曹操讨董卓、伐袁术、杀吕布、降张绣、征袁绍、平乌桓、灭刘表、驱孙权、定关中、击刘备,一直用的是尊汉的名义,打的是讨逆的旗号;迁献帝于许都后,更是“奉天子以令不

臣”,这是曹操的政治资本,也是曹操的政治负担。他必须把这个包袱背下去。因为他在扔掉包袱的同时,也就丢掉了旗帜。没有了这面旗帜,他曹操靠什么号召天下、收拾人心?的确,在政治斗争中,旗帜是非常重要的。袁术丢了旗帜,身败名裂;袁绍举得不高,家破人亡;孙策、吕布、刘表没捞着旗帜,也就成不了气候;刘备仗着自己是皇叔,把旗帜举得高高的,也就从无到有,由弱变强。眼前的这些经验教训,曹操不会看不到。为此,曹操曾一而再,再而三地向天下人表白:我曹某绝无篡汉之心!顶多也就想当齐桓公、晋文公或者周公。成王年幼时,如果没有周公,管叔、蔡叔不就篡位了吗?现如今,如果没有我曹操,真不知“当几人称帝,几人称王”。这是事实,也是麻烦。因为不准别人干的事,当然自己也不好去干,至少不便明目张胆地去干。一贯“讨贼”的自己成了贼,岂非真是贼喊捉贼?而且曹操自己心里也明白,刘备、孙权,还有朝野一些家伙,全都没有安好心。他们有的想当皇帝,有的想当元勋,有的想趁火打劫,有的想混水摸鱼,只是大家都不说出来,也说不出口,都沉住了气,看曹操如何动作。当然,真心实意维护汉室的所谓正人君子也有。他们更是睁大了眼睛,警惕地注视着曹操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。倘有不轨,立马就会群起而攻之。自己后院失火,刘备、孙权等就会幸灾乐祸,火上加油,乘机作乱,同朝中反对派联手与自己作对。这样一来,时局就将不可收拾,眼看到手的胜利果实就会功亏一簣,毁于一旦。曹操实在是太清楚这一利害关系了。因此,当孙权上表称臣,属下也纷纷进劝时,老谋深算的曹操只说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:孔子说过,只要能对政治产生影响,就是参政,何必一定要当什么呢?如果天命真的在我身上,我就当个周文王好了。

《史记?孔子世家》记载:“孔子晚而喜易,序彖、系、象、说卦、文言。读易,韦编三绝。”这就是他晚年知天命,研究天地人道的古代哲学思想理论的见证。孔子的天命观,告诫人们要认识了解人生发展的必然轨迹,积极拓展生存空间,趋吉避凶,趋利弊害,告诫人们要顺应天理而运作,不要违背天地自然的常则,否则,天就不会宽恕你了。因此,有识之士,应该正确地对待天命这一思想观,吸取其有益的成分,自觉地舍弃其消极的因素,这才是我们坚持古为今用的科学态度。宇宙之间的物质,世界上一切事物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运动,社会在不断地变化,这永远都未能脱离宇宙运动的基本特性和运动发展的规律。人类也是这样,每个人都不会脱离自然社会而独立存在,而必须受到自然规律和社会现实的制约,由于制约的存在,构成了形形色色、复杂各异的各种人生轨迹,这就是“天命”。天命是社会规律和人生规律的反映,因此,“知天命”,探索社会和人生,了解规律的走势,从而树立正确的人生观、价值观,妥善处理人与社会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保持思想达观,就会达到“知天命”的境地。

第五节六十而耳顺

[原文]

天地中万物,人伦中万情,世界中万事,以欲眼观,纷纷各异;以道眼观,种种是常,何须分别,何须取舍?

[译文]

天地间所存在的万物,人伦中所呈现的万情,世界中所产生的万事,如果以世俗的眼光来观察,千差万别,各不相同;如果以得道的服光来看,万事万物皆属平常之态,彼此并无差别。哪里用得着对它们加以区分,又哪里用得着对它们加以取舍?

[智慧启迪]

孔子说:“六十而耳顺”。意思是说:六十岁时无论听到什么都能冷静思考而不冲动。“六十而耳顺”,是知人性的结果。《中庸》说:“思知人,不可以不知天。”在“知天”的基础上才有可能进一步“知人”。天地有阴阳刚柔、盈亏否泰、盛衰生灭,这是决定论;人道有君子小人、是非善恶、吉凶祸福,这是价值论。天道不可逃遁,只能趋吉避凶;人道则容许选择,蕴涵自由意志。应该说,孔子五十六十,不论知人知天,还只是在宇宙决定论的框架内作出价值选择,即认识到“命由天作”的必然性,与“福自己求”的可能性,因而对人生采取“择善固执”、“依乎中庸”的态度,“用之则行,舍之则藏”,安于义命。

人生到了六十岁,就应该能够把人间百态和人间学习的道理熔铸,能够体会任何一种事物都有它存在的道理。常言道:“盖世功劳,当不得一个’矜’字”。即谓一个人即使立下了举世无双的汗马功劳,如果他恃功自傲、自以为是的话,他的功劳很快就会消失殆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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