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对面,站着十几个穿着便装的人,有老年男女,也有拿着摄像机和话筒的年轻人。
走廊尽头,候诊区的病人和家属都探着头往这边看。
人群中间,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老年女人坐在地上,双手拍着大腿,嘴里发出尖锐的哭喊:
“我可怜的儿媳啊!被你们医院害死了!”
魏副院长站在她面前,双手摊开:
“谭婆婆,您冷静一点!您儿媳不是在我们医院出的事,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都是你们没治好!”
谭婆婆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魏副院长的鼻子:
“没来你们医院之前她好好的!出院回去就跳楼!肯定是你们出了问题!”
“您这是无理取闹!”
魏副院长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提高:
“本来病人还在治疗中,是您硬把她拉回去的!您昨天可是签了协议的,自愿出院,出了任何事都与我们医院无关!”
“都是被你们骗了!”
谭婆婆又坐回地上,拍着大腿:
“我可怜的儿媳啊!”
李清月从人群后面走出来。
谭婆婆看到她,立刻从地上跳起来,冲过去指着她的脸:
“就是你!就是你这个坏医生!就是你害死她的!”
李清月没有后退,也没有理会她。她的视线越过谭婆婆,落在人群后面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老年男人谭公公身上:
“什么时候出的事?”
谭公公愣了一下,开口说:
“昨晚五点四十。”
“有死亡证明吗?”
“有出警记录”
谭公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递过来。
李清月接过,展开,低头看了几秒钟。
她的手指开始颤抖。
纸张在她手里抖得哗哗作响。
她抬起头,眼睛直直盯着谭婆婆,声音里压着怒火:
“她五点就一个人去上厕所了,四十分钟没人看一眼?你们是怎么当家属的?”
谭婆婆往后退了半步:
“我们又要做饭,又要带孩子,哪有空一直盯着?”
“厕所窗口那么小,谁知道她能爬出去?”
“窗户小?”李清月猛地抬头,眼神像淬了冰,“她得有多绝望,才会一点点从那么小的窗口挤出去?你们但凡用点心,多看一眼,多问一句,都不会发生这种事!你们还是人吗?”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举起右手,手掌朝着谭婆婆的脸扇过去——
我冲上前,抓住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