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塞西莉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她怎么说?”
安娜贝拉想了想,嘴角弯起来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“她说您是她见过最聪明的人。”
她没说的是伊芙琳的原话是“我妈聪明得让人害怕,而且她从来不浪费这种聪明”。
塞西莉亚看了她两秒。
然后她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,但确实是一个笑。
“听上去像美化的版本。”塞西莉亚对伊芙琳还是了解的。
明明是句善意的调侃,说出来的时候,却因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而让安娜贝拉略微紧张,竟有种很小时面对严厉老师的感觉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,安娜贝拉透着小心翼翼,塞西莉亚则礼貌而简短的回应。
就在安娜贝拉愈发拘谨准备告辞的时候,书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塞西莉亚的目光从安娜贝拉身上移开,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失陪。”她说。
站起来的时候没有说“我去看看是谁”,也没有说“你稍等一下”,只是“失陪”两个字,好像她的事情比坐着陪客人重要,而客人应该理解这一点是理所当然。
事实也是如此。
阶级向来如此分明,普通人眼里高不可攀的耀眼星光,在权力的穹顶下也会自动沦为陪衬。
安娜贝拉当然理解。
她点点头,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,目送塞西莉亚走向门口后,才放松肩膀,长出口气。
走廊里。
塞西莉亚关上门,转过身。
狄安娜·索科洛娃站在走廊中央,一只手搭在身侧,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深色的公文包。
她那套深灰色西装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几乎要和墙壁融为一体。
“夫人。”她微微颔首,旧俄口音压得很低。
塞西莉亚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往走廊另一头走去。
狄安娜跟上,步子和雇主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,刚好能低声说话,又不会让人觉得过分亲密。
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小会客室。塞西莉亚推开门,侧身进去,狄安娜跟进来,顺手把门带上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“说吧。”塞西莉亚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。
狄安娜把公文包放在桌上,打开,取出一份文件。
“艾米丽·卡特,”她将文件放到桌子上,“新的调查结果都在这里。”
塞西莉亚转过身,拿起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