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披薄长风衣的姐姐踩着露趾细高跟,大步朝着烂尾楼决绝踏去。
……
“所以,你说的私事,到底是什么事?”
夜里八点。
大桥洞,津门烧烤的露天排档前。
我随手将几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扔在桌上,顺势拉开一张红色塑料椅坐下。
周遭人声鼎沸,烟熏火燎。
万里叶倒也不客气,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,随手打开一瓶冰啤酒。
灰色兜帽早被她拨到脑后,露出一头半遮眼的银白短发。
“私事一词,只是不想让你那小女朋友晓得。”万里叶仰脖灌下一大口,长呼道。
“得,我女朋友现在不在。”
我抓起一把肉串,靠在椅背,“你大胆说。”
“你倒挺听她话。”
万里叶好奇,“她让你跟她回家,你就真准备回,妻管严?”
“我那叫尊重。”
“呵。”
嗤笑一声后,万里叶放下酒瓶,忽然用她那双带着泪痣的厌世眼直勾勾盯着我。
好一会儿。
“你了解你妹妹吗?”
没头没脑的,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万里叶身子往后一靠,塑料椅发出咯吱一声响,“我跟在根叔身边,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,你那个妹妹,我虽然只见过几次,但她给我的感觉,很怪。”
“哪怪了?”
我有些不悦。
自家妹妹再怎么不听话,那也是我的逆鳞,轮不到外人来评头论足。
万里叶没在意我的态度,自顾自说道:“姜妍那个女人是什么德行,我最清楚,她自以为聪明,喜欢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拿捏别人,把别人当狗耍。”
“她以为你妹妹就是一条贪财、虚荣、随便给点甜头就能牵着鼻子走的狗。”
“但其实呢?”
万里叶回忆,“我在暗处观察过你妹妹,当姜妍看着她时,她是一副唯唯诺诺、楚楚可怜的受气包模样,可只要姜妍一不注意,你妹妹眼底透出来的那股子冷漠和算计……啧,那绝对不是一个初中生该有的眼神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我淡淡地盯着万里叶。
“你妹妹是个天生的戏子,她非常善于伪装自己。”
“哦,挺好的,那省的我操心了。”
我咬下一口羊肉串,无所谓般咀嚼起来。
“那如果我和你说,你妹妹早与黑社会有关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