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雅转身,不再看他。
她光着脚走过冰凉的大理石地板,无视了周正饶有兴味的目光,无视了苏晴从周正腿间抬起头时嘴角的银丝,也无视了叶薇薇那双含着泪水看向她的眼睛。
厨房是开放式的,与客厅相连,但有一道半墙隔断。
林清雅走进去,开始准备早餐。
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、培根、吐司,动作有条不紊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,培根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周正走了进来。
他从后面环住林清雅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。林清雅没有挣脱,也没有回应,只是继续翻动着锅里的煎蛋。
“手艺不错。”周正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,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。
林清雅关掉火,把煎蛋和培根盛到盘子里,又往吐司机里放了两片面包。
“下午有几个朋友过来,”周正说,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,“天气不错,打算在泳池边搞个派对。你会留下来吧?”
面包跳了出来,金黄酥脆。
林清雅把它们放在盘子里,端起盘子转身。周正不得不松开手,给她让出空间。
“不了。”她从他身边走过,声音平静,“午饭前我就回家。”
周正看着她走向餐厅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林清雅在餐桌前坐下,开始吃早餐。她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细细咀嚼,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窗外,阳光正好,泳池的水面波光粼粼。
客厅里,陈默已经站了起来,正背对着她穿裤子。
叶薇薇蜷缩在地毯上,用沙发上的薄毯裹住自己。
苏晴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周正腿上,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,不时发出轻笑。
林清雅喝完最后一口橙汁,放下杯子。
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所有声音都停了一瞬。
然后她起身,走向楼梯,准备上楼收拾东西。
车子驶离周正的别墅,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下行。
车内一片沉默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。
林清雅坐在副驾驶座上,侧头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——郁郁葱葱的山林,偶尔闪过的山间别墅,还有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。
陈默握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几次想要开口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
清晨那个耳光似乎还在脸上隐隐作痛,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,一说话就拉扯着疼。
但比伤口更疼的,是胸口那种沉甸甸的感觉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林清雅。
她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,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冷硬。
从上车到现在,她没有看他一眼,没有说一句话,甚至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,一个负责开车的司机。
陈默想起她扇他耳光时的眼神——冰冷,失望,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疲惫。
然后那个吻,带着血腥味的、凶狠的吻,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、委屈、不解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。
他知道自己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可是在那个瞬间,看着苏晴跪在周正腿间,看着叶薇薇趴在地上的背影,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报复。
用同样的方式,让周正也尝尝这种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