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试着站起来,右腿撑住了,左腿却一阵剧痛,脚底板被毒液烧出的伤口在踩到地面的时候疼得我差点咬碎牙齿。
这些蜘蛛到底是从哪来的?加上城西那只,今天我一共撞见了三只一阶后期,这还不算已经死在我手里的那些一阶初期和一阶中期。
即便蜘蛛的繁殖能力再强、灵脉的灵气再充裕,进化兽突破一阶后期也不是数量够多就能堆出来的。
每一只一阶后期都需要大量的灵气和时间才能从一阶中期跨越过去,灵气复苏至今不过两周,哪来这么多高段位的进化蜘蛛?
还有那只盘踞在三崖山不动的灵蛛王,它凭什么能在两周之内突破到二阶?就算它独占了一条灵脉的核心,二阶的门槛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跨过。
我当然不知道真相。
灵蛛王根本就不是进化兽,它是灵脉本身孕育出来的特殊造物。
灵脉在凝聚意识的时候恰好吞噬了一只变异蜘蛛的尸体,于是那股还没定型的意识就套上了蜘蛛的形态。
水晶蜘蛛走到我面前五米处停住了。
它的复眼里没有即将杀死猎物的兴奋,只有一种执行任务般的冷淡。
七条腿微微弯曲,身体重心下沉。
紫毒蜘蛛在它身后停住,背部的毒液已经积蓄完毕,暗紫色的光芒亮得刺眼。
我松开了扶着种植箱的手,站直身体。
如果今天死在这里,好像也没什么遗憾的。
该杀的不该杀的都杀了,该死的不该死的也都死了。
穿越一遭,十二岁的身体里塞着一个二十五岁的灵魂,用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和真龙血的霸道战力在灵气复苏初期横冲直撞,享受了妈妈的全心全意的温柔与饱满至极的肉体,也算够本。
但老子凭什么要死在这?
一抹疯狂的神色掠过我的眼底,我抬起头,赤金色的瞳孔死死锁住了面前的水晶蜘蛛。
突破。
这个念头从我心底冒出来的时候像一颗火星落在干透的枯草上,瞬间烧成了一片燎原的烈焰。
经过长霄山脉整整一周的屠杀和家族资源的全力倾斜,我的修为已经推到一阶中期的极限,丹田里的灵核早已饱满,距离一阶后期只剩一层薄薄的瓶颈。
按照常理,这层瓶颈应该慢慢温养,等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,在水到渠成的时候一举冲破。
强行突破瓶颈是找死,尤其是在重伤力竭的状态下,稍有不慎灵核崩碎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当场暴毙。
但现在,没时间了!
我将身体里最后残存的灵力全部灌入灵核,赤金色的灵力如同逆流的洪水,从经脉的每一个分支退潮回丹田,然后在丹田里拧成一股灼热的洪流,狠狠地撞上了灵核的外壁!
比水晶蜘蛛的重击更猛烈数倍的剧痛从丹田炸开。
那股痛不是外伤那种单纯的皮肉之痛,是从身体最深处、从细胞层面、从灵魂根源同时爆发的痛。
灵核在冲击下剧烈震颤,表面的赤金纹路疯狂闪烁,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火焰从我的丹田处燃起,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,冲破皮肤,在体表燃烧成了一团熊熊的血焰。
我的双眼瞬间化为赤红,瞳孔里的赤金色被血色火焰吞没,只剩下两点燃烧的猩红。
水晶蜘蛛的动作停了。
它看到了我身上燃起的血焰,感受到了那股突然飙升的灵力波动。
它的复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冷淡的情绪。
那是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