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鲜不再不说,身上还有几个清晰的马蹄印子。
连脸上都有马蹄印,脸都被马踢肿了。
王驰杰和祝笙离开到现在,前后也不过十几分钟。
看见刘秘书,王驰杰那双红肿的眼骤然睁大,迸发出希望的光芒,眼含热泪地朝他伸手:
“唔、呜呜……”
四人大惊,赶紧涌马厩,把吓得失去语言表达能力的王驰杰给扶出来。
马厩内空间不大,几个大男人毛手毛脚惊了马,四人西装领带的进去,出来时连滚带爬,每个人身上都多了几个马蹄印。
无一幸免。
黑绿色的马蹄印,还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。
“走、走……”
一离开马厩,被吓得差点神志不清的王驰杰突然就能说话了,无力地瘫在几人身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要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。
为了见美人,王驰杰今天来时精心打扮,穿的高奢春夏最新款,腕表镶钻,他本人还化了妆,恨不得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。
而现在,喷了大量发胶的头发乱成了鸡窝,高奢衣服上全是黑绿色的不明物,衣服扣子还不见了两颗,露出了他微微发福的肚皮……
王驰杰如今这形象,去演乞丐都不用在化妆了。
刘秘书被王驰杰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味道熏得想吐,但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,费力拖着王驰杰的身体,把那股反胃感压了下去。
一阵兵荒马乱,顾不上找祝笙算账,五人跌跌撞撞相携离开。
几人的狼狈姿态,引来影视基地不明真相的路人注意:
“这几人在演啥?表情惊恐得很逼真啊。”
“嗯……身上的马粪看起来也很逼真。”
***
下午那段打戏耽搁了时间,今日收工晚,祝笙回到民宿时,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
路成累得腰酸背痛,回来时打了一路哈欠,到地方后就往房间钻,困得来不及跟祝笙打招呼。
祝笙精神比路成好了不止一星半点,走路脊背依旧挺直如竹。
走廊声控灯亮起,祝笙一眼就注意到了半倚在自己房间门口的人。
视线从席尘故那张脸往下落,祝笙看见了对方手里拿的东西。
席尘故也发现了祝笙,站直身体对他笑:
“祝老师下班了?”
全剧组都叫他祝老师,祝笙除了最开始不太适应后,后面接受度良好,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三个从席尘故舌尖出来,他又有些不适应了。
大概是因为在山上,他们两人都是用‘你’来称呼对方,从未叫过别的称呼的原因。
等祝笙走近,席尘故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:
“老和尚托我带给你的。”
祝笙道谢后接过不渡剑,心道果然。
祝笙一边开门一边问:“你等多久了?”
席尘故笑:“也没多久。”
祝笙推开门进屋,站在门外的席尘故抬眼,从他房间看向那一扇不大的窗,神情意外地喃喃自语:
“天黑了?”
席尘故声音很小,几乎是气音,正常情况下,隔这么远的距离祝笙是听不见的。
奈何祝笙不是普通人。
耳力极佳的无秧仙君,把席尘故的话听了个一字不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