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次,萧寒云不知道怎么了,居然这么鲁莽,难道是掌控权力太久,终于装不下去了?
那他可不能浪费这次机会,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清萧寒云的真面目。
看火候差不多了,景王适时开口:“萧掌印,此事确实不合礼法,皇兄离世时只说让你辅佐新帝,可没说给你这么大的权力,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搬来,怎么,这是准备入主皇宫了吗?”
田澄与萧寒云的目光同时落在他的身上,让田熠瞬间感觉有冷风刮过,打了个哆嗦。
这两人的眼神怎么都像是要吃了他一样,萧寒云就算了,他现在可是在帮田澄,他居然也用这种眼神看自己。
真是萧寒云养出来的一条狗,穿上龙袍也不像真龙,那恶狠狠的眼神和萧寒云简直一模一样。
萧寒云冷哼一声,又是不合礼法,田澄都说世间就没有东西配不上他,他一个小小的王爷,也敢说他!
田澄则像看死人一般看着田熠,小掌印?他还没有这么叫过,这主角真该死啊。
尽管心中气愤,但萧寒云仍然什么都没说,垂首站在一边。
他做这些事的目的是要激出田澄的真面目,可不能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破坏了他的计划。
田澄掏了掏耳朵,两位老臣仍然在指责哭喊,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大岁数了,肺活量怎么这么好。
“陛下!摄政王擅动御书房,妄动先皇旧物,此乃不敬不孝!臣请陛下严惩此獠!”
“獠”字出口的瞬间,空气凝固了。
所有太监都低下头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。
田澄的目光扫过两位老臣。
王阁老脸上交织着愤慨、屈辱、期待。
李御史额头紧贴地面,官帽歪斜,露出花白的发髻。
他们的手指在颤抖,既是气的,也是怕的。
田澄又看向萧寒云。
后者嘴角噙着笑,眼里却是明晃晃的杀意。
阳光从廊外斜射进来,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分界,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影中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田澄开口,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:“御书房是朕的书房,这件事朕准了的。”
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满场皆静。
王阁老瞪大眼睛,像是没听清。李御史抬起头,额头还沾着地上的灰,表情茫然。
萧寒云眼睛一亮,有欣喜也有迷茫,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。
田澄则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“陛下!”王阁老终于反应过来,声音嘶哑:“这不合祖制!先皇在天之灵……”
萧寒云终于瞥向他们,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:“陛下,二位大人虽有三朝辅政之功,可也已年逾七旬,早该颐养天年。”
王阁老攥着的指节泛白,抬头时,只见皇帝望着他的眼神冰冷,到嘴边的“臣还能为国效力”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萧掌印说的是,今日,朕特许两位大臣归乡颐养,赏黄金百两。”
“老臣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尽管万分的不情愿,可皇帝已经发话,也只能磕头谢恩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