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寒云只觉得一阵香气扑面而来,好像是瓜果的香气,酸酸甜甜的味道,让他怔愣在原地。
看着床上背对着他的身影,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有些心慌。
他将帕子揣进怀里,迟疑着走到床边,纠结了半天才敢伸出手在田澄肩膀上戳了一下。
“那个,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要是吃不惯,我明天叫人去山下买,你爱吃什么?”
田澄依旧躺着不理人。
卫寒云真的急了,背着手转了好几个圈。
这什么脾气?说他一句挑食就生气了?
卫寒云看着那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背影,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他活了二十几年,刀光剑影里走过来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可这种“你说我,所以我生气了”的场面……他是真没见过。
“喂。”卫寒云试着又叫了一声。
被子里的人没动静。
“田澄。”卫寒云再叫。
还是没动静。
卫寒云继续背着手转圈,这次脚步很重,故意把地板踩得咚咚响。
可被子里的人连呼吸都没乱一下。
卫寒云更气了。
“娇生惯养……肯定是娇生惯养惯出来的毛病!”
“不好吃?寨子里多少兄弟想吃这一口都吃不上!”
“我告诉你,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!你别以为耍耍小性子我就会哄你!”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背影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田澄露在外面的那截脖颈上。
卫寒云又想到了刚才将田澄扔到床上时,无意间看到领口下的那一抹白。
脸上顿时涌起热意。
他举起手,在空中比划了两下,像是想把人拽起来理论。
可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去。
算了。
跟个病秧子计较什么。
他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,但胸口那股闷气就是下不去。
最后只能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转身又回到桌边,一屁股坐下。
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